第5章(1 / 2)
梯停在他办公室那层,他先一步走出去,回身拦住电梯,伸出手,弯下腰对言说,言总请。
言以为自己全都忘了,可是见到季琮的那一秒,和这个人朝夕相处的那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所有丰满的细节,生动的画面,又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可那些记忆又和眼前的人没有半点关系。
原来面目全非是这么残忍的四个字,他们的过往没有被树脂包裹成琥珀千年不变,分别这些年下过的每一场雨刮过的每一阵风都一点点抹去了言记忆中那个季琮的模样,一副裹着陌生皮囊的熟悉骨架被交还给他,言甚至说不出一句“好久不见”。
那瞬间,言突然生出一句疑问,他想知道季琮还恨他吗,季琮还记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要恨他一辈子。
可是言太懦弱了,他连求证的勇气都没有。他站在季琮空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抬起头看着季琮的脸,那张被一副陌生的眼镜遮去了所有曾经锋利的轮廓,决绝的眼神,热烈的爱恨的,只剩下磨砂玻璃一样模糊而平和的,毫无波澜的脸。言张了张嘴,很小声地说,“季琮,好巧,Simon昨天还跟我问起你,他很想念你。”
我也一样。
第3章 5-6
5
太蠢了。
为什么要提起Simon,为什么要用那种语气跟季琮说话。那场仿佛较量的追求早就在十七岁的夏天,随着季琮的离开彻底结束,用它作为开场白实在是傻得冒泡,言说完就后悔了,只觉得自己是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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