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季琮的办公室在楼下,朋友执意要送他们。电梯里,朋友和季琮聊了几句工作,言才知道这人前天去了北京开会,今天一早还见了客户,行程安排的比言还满,他不是故意迟到的。
十多年过去了,非必要言依旧是不愿回北京的,他当然知道都市传说换了一波又一波,熟悉的人也早已退场,可是说他心虚也好,懦弱也罢,他不想在任何场合听到任何人提起当年的事。
季琮应该比他更不愿意回去。万一有人认出他呢,他又没有改名,也没有整容,他的客户很有可能知道当年季氏破产的各种细节。如果有人提起呢,季氏还风光的时候做事也是狠绝的,如果有人落井下石呢。
言抬头看向季琮,17岁分别时,季琮比他还矮一些,最后一次见面,他要扬起下巴才能和言对视。后来竟然又长高了这么多,言平视前方,只能看到他带着笑意微微翘起的嘴角。
他也瘦了很多,从前季琮在冰球队打了两年前锋,他在球场上比平时还要凶,常常撞得头破血流,为了能第一时间陪他去医务室,言不得不去看他的每一场比赛。唯一迟到的那次,开场五分钟季琮就在冰场上撞到了头,校医让他停赛,他逞强说自己能走回宿舍,半路遇到匆忙赶来的言时才彻底放心,腿一软,整个人砸到言的身上晕了过去。
那时候的季琮壮得根本不像一个抽条的少年人,他能轻而易举拎起言,言甚至没办法把他扶起来。他瘫坐在冰天雪地里抱着季琮的脑袋喊了整整十分钟,才被路过的校工发现,把人送去了医务室。而现在的季琮比当年的言还要瘦,他突起的肩胛骨甚至在衬衣上顶出两个尖角,不知道是因为身高,还是单纯的疲惫,他肩膀微微佝偻着,听上司讲话时还低下一点头,言甚至能从衬衣领口处清晰看到他的脊椎骨。
对,还有他的衬衣。
从前季琮从来不穿衬衣,就算在学校活动上要穿制服,他也懒得系扣子,衬衣套在T恤外面,领带随便往脖子上一挂,Simon笑他像个流氓。年年开学典礼老师因为都会因为这事罚他去扫操场,他脱下校服外套扔给言,撸起袖子扭头就走。
而现在,他连袖口的扣子都系得整整齐齐,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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