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这一次,不一样了(1 / 2)
六月的西北燥热沉闷,午后的日头毒得像是要把大地烤化。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陈序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
那哭声很尖细,很稚嫩,带着孩童特有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他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处不是装修精致的客厅里挂坠着水晶吊灯的天花板,而是一道黄泥土坯的房梁,房梁上挂着几串乾瘪辣椒和一辫子大蒜,被烟火熏得发黑发亮。
阳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射进来,照出满屋浮动的灰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麦草和牲口粪便混合的刺鼻气味,难闻却又似曾熟悉。
陈序愣住了...
自己明明坐在摇椅上到阳台看日落,只是眯着眼打了盹的时间,
怎么就...
他下意识地抬起胳膊,那是一双年轻的手,指节分明,皮肤被晒得黝黑,虎口处有一道淡淡的疤,是小时候割麦子被镰刀划的。
这道疤,他三十岁以后就快看不清了...
心脏猛地如同擂鼓一样跳动着。
陈序一把掀开那张早已洗得看不出颜色,满是补丁的薄褥子,翻身下炕。
土炕,黄泥墙,墙角的老式衣柜,门后还挂着打了补丁的军绿色大棉袄。
这是他家的老房子,是记忆中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居住的地方。
「哥!呜呜呜...哥!」
此前的哭声突然大了些,从屋外传来,带着奶声奶气的焦急与哽噎。
陈序浑身一颤。
这道声音他已经有四十多年没有听到过了,不,准确地说,是他刻意不敢去想,因为每次想起来,都像是用一把锈迹斑驳的钝刀子在心口上剜肉...
他赤着脚就冲了出去。
堂屋里没人,灶台冷着,案板上放着半块黑面馍馍,用一只粗瓷碗扣着,门槛外头的日光刺挠着眼睛,晒得院子里那棵老枣树耷拉着枝干。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