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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山道伏击 海路截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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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泰三年(936年)四月十八日,福州城下。

王延政的分兵令一下,王继涛便带着一千人拔营起程。没有号角,没有旗帜,队伍在暮色中悄无声息地离开营地,沿着山路向北疾行。

「快。」王继涛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福州城的方向。城头的火把还在烧,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他收回目光,一夹马腹,催马向前。

山路崎岖,队伍拉得很长。前面的人已经翻过了山脊,后面的人还在山脚下。王继涛下令轻装急行,丢掉辎重,每人只带三天乾粮。士兵们把粮车推到路边,把多余的甲胄卸下来,只带着刀枪和弓箭,加快了脚步。

四月二十一日傍晚,队伍终于抵达建州境内的险要峡谷。两侧山崖陡峭,中间只有一条窄道,最窄处仅容两匹马并行。王继涛勒住马,望了望两侧的山崖,转身对身后的士兵说:「就在这里。」

他跳下马,带着几个亲兵爬上两侧的山崖,勘察地形。崖顶平坦,视野开阔,能看到山道的每一个弯。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崖边的石头,又站起来,走到崖边往下看。山道像一条灰色的蛇,蜿蜒在谷底。

「就在这里。」他又说了一遍。

四月二十二日,天还没亮。

王继涛带着士兵们在山崖上忙碌。他把一千人分成三队,两队埋伏在两侧山崖上,一队守在山道出口。士兵们搬来石块,堆在崖边;弓箭手拉开弓弦,试了试角度;长矛手蹲在石头后面,攥着矛柄,指节捏得发白。

王继涛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盯着山道的入口,一动不动。他的嘴唇乾裂了,也没喝水。身后的亲兵站得腿都麻了,也不敢动。

下午,斥候回来了。「将军,吴越的先头部队离这里还有一天的路程。约五百人,刀甲鲜明,走得慢。」

王继涛点了点头。「继续探。」

四月二十三日,王继涛让士兵们继续加固工事。更多的人搬来石块,更多的弓箭手拉开弓弦。他站在崖边,望着南边的山道,沉默了很久。他想起福州城下的王延政,想起城墙上那个面色平静的王继鹏。

「吴越的先头部队到了哪里?」他问。

斥候答:「还有半天的路程。」

王继涛没有再说。他转过身,走回崖边,蹲下来,攥着刀柄。

四月二十四日,午时。

阳光照在山道上,尘土飞扬。吴越的先头部队终于出现了。五百人,刀甲鲜明,沿着山路缓缓北进。队伍拉得很长,前面的斥候已经走过了最窄处,后面的辎重车还在山脚下。领军的是一名偏将,骑在马上,不时抬头望望两侧的山崖,但什么也没看见。

王继涛没有动。他在等。等吴越军全部进入伏击圈。

当吴越军的中军行至峡谷最窄处时,王继涛猛地站起身,挥刀大喝:「放箭!」

崖上的弓箭手齐射,箭矢如雨。石块从崖顶滚落,砸在吴越军的队伍中。山道狭窄,吴越军无处可躲,前队被堵,后队被截,乱成一团。偏将中箭落马,士兵们四散奔逃。王继涛率军从两侧冲下,与吴越军短兵相接。

刀光闪烁,喊杀声震天。王继涛一刀劈翻一个敌兵,回头冲身边的士兵喊:「杀!一个不留!」

吴越的先头部队被打散了。偏将被杀,士兵死伤过半,剩下的溃散而逃,退回处州方向。王继涛站在山道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追。追出去,就中了仰仁诠的计——先头部队只是探路的,主力还在后面。

「打扫战场。」他说,「把兵器丶粮草运回建州城。」

四月二十二日,福州城外。

天刚亮,建州军的营地里号角齐鸣。士兵们推着云梯丶撞车,喊着号子向城墙推进。王延政站在中军旗下,望着城头的战况,一言不发。

建州军冲到城下,云梯搭上城墙,士兵们往上爬。城上的守军往下砸石头丶浇滚油,惨叫声不绝于耳。李仁达骑在马上,几次想冲上去,都被王延政拦住。

「试探而已。」王延政说,「看看他们的守备,看看他们的士气。不是总攻。」

进攻持续了一个时辰。建州军死伤数百人,没有攻上城墙。王延政下令收兵。

回到营帐,他在地图上画了几道线,标出城墙上守军薄弱的位置,又标出滚油丶石块的存放点。王延喜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城里的守军不多,」王延政说,「但他们守得很稳。」

「再过几天,」王延喜说,「他们的粮草就撑不住了。」

王延政摇了摇头。「粮草撑不住,他们就会拼命。」

四月二十三日,福州城里。

百姓开始恐慌。米价飞涨,一斗米涨到八百文,还没人卖。街市上空荡荡的,店铺关了大半。百姓们躲在屋里,不敢出门。城外建州军的营帐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城头上守军稀稀拉拉,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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