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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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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陈知远不记得可他记得,或许正是因此陈知远才入了魔一样表现异常,就像他如今回想起来,也没法完全理解这人醉酒那天的状态。

半夜给他打了电话却只是胡乱呓语,过了好一阵才被人接过电话,似乎是同行的人,说您是?季怀安说室友,也是朋友,认识挺多年了。对方说远哥醉了,能麻烦您来接下他吗?不清楚他家的具体地址。季怀安说行。

打听了具体地址就开车过去,到时看到陈知远垂着头被人搀着站在路边,毫无形象可言。

搀着寒暄几句把人扔到车里,幸好没在车里呕吐出来。被搀扶着下车才似乎有所直觉而开了口。

“季怀安?”陈知远垂着头,意识似乎不太清醒。说:“季怀安。你回来啦。”

“早回来了。还剩五天就再滚蛋了,您消息也太不灵通了点儿吧。”这人骨架身高都和他类似,扶着人走挺困难,季怀安慢吞吞地挪动着这个对他劳累毫无同情心、没出一点力完全被他拖着的醉鬼,“怎么能醉成这样啊,陈知远。”

没回应,一路上喃喃地自言自语,听不清晰,估计这一天说的抵得了他们一年说话的次数。被扶进房间扔到床上,醉鬼顺势躺下,衬衫扣解开几颗露出锁骨,脸侧向一边。一部分皮肤泛着浅红,原本冷淡的脸部线条在酒精和半阖的双眼作用下被稍稍软化,像是瓷器,泛着同时蕴藏温润与尖利的冷光。

季怀安没有对普通朋友出手的癖好,也从不觉得未征得同意擅自跟人上床有什么乐趣,但把人这么扔在床上一走了之似乎不够体贴。他决定帮陈知远把西装脱掉。

靠近,站到旁边,这人也没什么反应,附身将手按上扣子时视线转向他,还似乎无法聚焦。忽地手腕被握住,“干什么?”陈知远说,含混不清而带着浓重的鼻音,语气没什么情感色彩,连疑惑都没多少,更多的似乎是迷茫。

“脱外套啊。你不是有洁癖吗。”季怀安说,“要是明天醒了,发现自己穿着一身酒臭味的衣服在床上睡了一夜,我怕你会想撞墙。”

许久没什么回音,动了几下就挣开,季怀安专心去解扣子。解完扒开衣服,单手撑在陈知远身上:“能起来不?你躺着没法脱下来。”

陈知远抬头,和他对视好一阵,说:“……季怀安。”

季怀安说:“嗯。是我。醒了没?”

陈知远嗯了一声。季怀安没信,觉得这人醉着比平常有意思点,又起了点玩心。“小陈啊。”他说,“叫声季哥哥听。”

陈知远笑起来。这人很少有这么明显的笑意,看起来挺奇怪,过于违和而感到异样。“季怀安。”陈知远说,声音缓慢,像是将这个名字吞在嘴里品味,却是一块卵石莹润光泽地硌在口腔中,“……季怀安。”他闻到酒气和若隐若现的烟草气息。

没来得及回应。身下醉鬼方才一路上分明相当乖顺,却似乎在这几不可闻的几句呓语中性情大变,猛然起身头碰上头,然后狠狠咬上他的唇。

季怀安猝不及防遭受袭击,吃痛想要挣脱,陈知远却抬起双手整个揽住他的脖子。这姿势很难支撑,于是二人嘴唇交叠着重摔进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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