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2)
,又补了句,太晚了,你快回去吧,不用管我。
言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多可怜,季琮从没见过他这么缓慢而费力地说话,垂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青黑的阴影,这个人的状态和尚可都不沾边,他明明就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却还要说别管我。
季琮突然感觉到愤怒,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不管他。他们曾经在那个阴冷又压抑的学校里相依为命,在漫长的冬日里,只点着几根蜡烛的教堂又黑又冷,他们被迫忏悔着根本不存在的罪,一起分享彼此的孤独和无望。青春期的痛苦和成年人的痛苦是一样刻骨铭心的,季琮从不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只是矫情地无病呻吟,他绝不贬低任何苦痛。
他以为言过得很好,他觉得言应该过得很好,在他们分别的这些年里,偶尔想起这个人,季琮都带着一股隐秘的恨意,因为他还享受着季琮已经失去的东西,他明明是那个幸存者。
季琮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言的肩膀,他几乎是用蛮力把人拽到自己面前,提高声音质问道,什么叫不用管你?言,你凭什么?
言抬起眼睛,在看到季琮表情的瞬间,他突然颤抖起来,紧接着,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抖得很厉害,季琮也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手要凑过去看,可言却一直在躲,季琮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双手捂着鼻子,呼吸很急,脸色苍白着,额角甚至冒出些冷汗。
言?季琮小声叫他,你怎么了?哪里难受?言带着哭腔答道,鼻子疼,真的很疼。
季琮小心翼翼地看过去,言的鼻梁没有红肿破皮,依旧是漂亮而精致的,季琮愣了片刻,突然就猜到了答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