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2）

他亲手割断了全部的过去，因为想到好的就一定会想到坏的，他宁可什么都不想。

也是他亲手掐灭了对未来的展望，从前他只能展望还钱，这个目标完成了，他也就只剩下惯性的生存。

毕竟母亲一直到最后都没放弃，总不是为了给他挣条活路出来让他去死的吧。所以季琮只能活着，好坏就这一条命，活到哪天算哪天。

圣诞节放假的前一天，季琮正在办公室整理年报，内线电话打过来，领导说让他过去一趟。下电梯后在走廊里季琮碰见个同事，为难地问他有没有能订到步云的关系，据说这是全港新晋难订餐厅榜首，季琮手一摊，说我要有订步云的本事，早就不用打工了。

季琮笑着进门，看到沙发上的人愣了一瞬，脸上那副温顺的笑意却没变，客气地冲言点点头，哑着嗓子说言总好，好久不见。

言抬眼看过去，季琮脸色不太好，像是瘦了些，说完这话咳嗽两声，又立刻替自己解释说不是流感，就是前两天有点着凉。

领导拍拍他的肩膀说药到病除，你的圣诞老人来了。

言随即起身很官方地跟季琮握手，说你好Derek，经过这段时间的深思熟虑，我决定与贵行合作。他说完又扭头看了眼自己的朋友，意味深长地补了句，季先生有在尽力争取，我也是被他的诚意打动。

季琮心里是有些意外的，他们银行的官方私行门槛是800万港币，他级别更高，门槛自然水涨船高。如果是言家的钱倒还合理，如果只是言自己，让他在国内拿出八位数的闲钱，这实在不是一笔小数字。他当然也知道言的VC做得不错，但基金体量又不大，明面上的账他能算清楚。

他哪有什么尽力争取，从一开始季琮也没抱太大希望，不然各种计划方案早就做几十版递过去了。做他们这行的，信任自然重要，但更多时候，钱会说话，他能给客户赚钱，客户当然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