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2）

“再过段时间就该期末考核了啊。”老师一说起这个，大家立刻怨声载道。“你们都知道咱们这门课往届的优良传统哈，考试的最后一名……”

石林西站在队尾热身，心思完全不在老师说的话上。妈的，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啊？他没用错啊，不就是直接贴吗？泳裤紧紧包裹他的身体，垫着东西的触感如此鲜明，仿佛有虫子在密密麻麻地爬。

“好了好了，都下水吧。”

通知完训练前的事项，周围的同学陆陆续续跳进泳池，水面被激起一阵阵起伏的波纹。余光中，一个女生坐在一旁，她今天是生理期第一天，和老师申请了免下水。

石林西压下呼吸，跃进了水里。

该如何形容呢？明明水面清澈，却仿佛有看不到的血色在从石林西体内中涌出，在充满氯水味道的水中蔓延，再紧紧将他缠绕。身下的卫生棉吸水充血，肿胀地拉着他下坠，石林西感受到了一种接近溺水的滋味。

害怕的感觉大过了一切。

“慢游结束接下来开始分组竞速游。”岸上，老师宣布。

石林西还是举起了手示意。

“怎么了？”

“我，”石林西顿了顿，“我想去趟医务室。”

石林西觉得自己必须得回家一趟。

走在校园里，男人，女人，年轻鲜活的身体，即便裹在厚重的冬装中，也还是能看出明显的差异。

石林西头戴耳机，眼睛藏在帽子的阴影里，他这会儿突然希望自己有透视眼，能看到每个人衣服之下的身体，想看看是不是有人也和自己一样。

石林西很难产生复杂的忧虑，截至目前的人生中，他都未曾感受到过恐慌、混乱又不成形状的心情，世界在他面前总是清晰的，边缘锋利，结构分明，每条道路都笔直。但最近，似乎总是发生超越他大脑处理范畴之内的事，有些判断和经验失效了，像毛线团、像史莱姆，像从身体里流出的经血，那么粘稠。

嘻嘻哈哈一串声音传来，啪叽，腿上结实撞上了一团东西。

石林西低头，那团东西是一个戴着毛线帽的瓜皮头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