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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有数，面上不显，只是淡淡回应。

会议进行到一半，运营总监站到台前，点开第一页PPT。

“各位，今天重点汇报一下新海天休闲综合体的运营数据。”

大屏幕亮起来，一串数字跳出来：

开业两周，客流量超预期30%

会员卡销售额突破1200万

二次消费率85%

社交媒体总曝光量1.3亿

全网好评率96%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清了清嗓子。

“这个数据……”运营总监顿了顿，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说实话，我们自己也没想到。按照正常周期，这种体量的项目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达到盈亏平衡点，但现在看来，这个周期会大大缩短。”

接下来是几位股东的发言。

“现在实体项目能做到这个程度，不容易。”

说话的是一位跟方明轩父亲一辈的老股东，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几年实体多难做，我心里清楚。明轩，你有两下子。”

“这个项目确实填补了集团实体产业空白”是第二个股东说的。

这人平时话少，难得开口，一开口就直奔要点：“咱们集团金融起家，线上业务做得不错，但缺的就是这种有实感、有温度的项目。新海天这块牌子立起来，以后说出去，咱们也是有实体产业支撑的。”

第三个股东接过话头，已经开始琢磨业务联动了：“买高端理财送新海天年票那个方案，我觉得可以试试。一千万起步的客户，送一张年票，成本可控，但给客户的获得感很强。这种实打实的福利，比什么积分都管用。”

“不只是引流端口的问题。”第四个股东推了推眼镜，语气郑重，“这个项目的品牌价值很高。以后提起京海的高端休闲，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们。这种品牌溢价，不是报表能体现的，但价值远超报表。”

方明轩一一听着，偶尔点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心里却在默默给这些话分类——哪些是真心认可，哪些是顺水人情，哪些是等着看他后面怎么走。

终于，轮到大股东发言。

这位年过六十的老人，是集团里除了他父亲说话最有分量的。

他看了方明轩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却也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明轩，这个项目布局得不错。”他顿了顿，“眼光长远，执行到位，值得肯定。”

方明轩微微欠身，语气谦逊：“还是各位股东支持，运营团队给力。”

老人点点头，没再多说。

但那一句“值得肯定”，在座的都听出了分量。

会议继续往下走，方明轩的思绪却飘出去一瞬。

他太清楚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了。

项目成了，眼光独到、布局深远；

项目砸了，冒进、不靠谱、年轻气盛。

今天这些夸奖，听着是肯定，实际上更像一场考试的结果——

他考过了，仅此而已。

如果搞砸了，或者只是反响平平，今天坐在这里听的就不是夸奖了。

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那些一直觉得他不如大哥的人，会用什么眼神看他，会在背后怎么议论，他闭着眼都能想到。

方明轩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会议材料上。

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无比清醒。

新海天这块牌子刚立起来了，但路还长。

会议结束后，他没急着走。

站在落地窗前，掏出手机，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在忙？”方明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