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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都没什么知觉,吞-咽都困难。他默默点头,转身就走进了内镜室。
过程和预想中的差不多,没什么特别可怕的,除了打全身麻醉的时候,从肘关节到指尖都流窜着一阵剧痛。不久,眼前的藏青色洗手服开始摇晃,逐渐模糊,眼皮也越来越沉。
就一瞬间的功夫,完全没意识了。
再睁开眼时,眼前晃动着的不再是胃镜室的医生,而是娄阑。
“……老师。”秦勉知道自己已经被推到外面去苏醒了,嘴唇动了动,嗓子很难受。
看来无痛胃镜真没什么可怕的,跟进去之前娄阑说的一样,睡一觉就好了。还睡得特别舒服,感觉没睡够,想干脆闭上眼接着睡。
傍晚早已经降临了,娄阑身后是昏暗的夜色,和汇成一片海的霓虹灯光。或许是灯光的缘故,娄阑的脸比往常还要白净,好看的眼睛遮挡在镜片后,十分温和:“醒了,没什么不舒服吧?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回去了。”
“嗓子不舒服……”他皱了皱眉,感受了片刻,“胃也有点儿难受。”
“正常的,”娄阑轻轻笑了一下,“两三天就没事了,我们等会儿再喝点水。”
“嗯。”
困倦袭来,秦勉闭上眼睛,随即他感受到左侧的脸湿乎乎的。抬手一摸,果然有水,不仅如此,几缕头发也被沾湿了。
见他露出疑惑的目光,娄阑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口水。”
“……”
秦勉已经想象到那副口水横流的模样,联想到此前听过的胃镜囧闻,只关心自己麻醉的时候有没有说胡话,即便是嗓子难受也挣扎着开口:“那我说什么了没有啊?”
“你说,老师,不要做,我们不去做好不好。”
那是秦勉被胃病困扰多年以来,第一次做胃镜检查。陪同的人是一个彼时还不算太亲近的科研导师。
后来读博、工作,尤其是当住院总的那一年,他的胃时好时坏,三天两头痛一次寻求存在感,也频繁地做过胃镜。
还都是普通的。体验了之后才发现其实普通胃镜也没什么,没有自己年少时想象的那样令人痛苦不堪,至少对于一个快到而立之年的成年人来说,是一项完全可以忍受的检查项目。
但每一次,他都会想起二十一岁时在上海的那个下午,娄阑的脸在他麻醉初醒时迷蒙的视线里越来越清晰,那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也含着光。
心动或许就是在那一刻开始的,也或许早就开始了,他自己也说不清。但他不愿意细究那个最贴切的时间点,没什么意义。
反正他和娄阑,不久之后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
分别与重逢都是那样猝不及防——他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就要被迫接受那个人抛开一切远离自己,五年后的今天,亦要被迫接受那个人重新出现。
秋天的夜晚露水深重,秦勉在飘窗上躺了很久,身体已经被冷湿包裹住了。上腹的那个器官十分熟稔地抽动起来,但还不足以让他疼到耗费心神。
他掀开身上的薄毯,翻身从飘窗上下来,洗漱、上床。灯一关,房间里陷入黑暗,他也闭上眼睛。
偶尔有几回,失眠都要先来敲一下深夜的门。今晚便是这样。
“勉哥,我昨天跟小飞玩到凌晨才回去。我俩唱歌,你不知道那小子看着不露声色的,唱歌其实巨好听……”
一大早查完房,相凌翔和秦勉前脚跟后脚地往办公室走,喋喋不休的样子很是精神,一点儿也没有熬了个大夜后的精神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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