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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的结果。”
火泽睽,变卦为天泽履。(注1)
睽者,背也,离心离德之象,与如今局面相吻合。
黑熊精背离她,却犹有可用之能,睽卦上九爻有言:遇雨则吉,尚存一线转圜之机。
但爻变之后,运数急转直下,泽涸无雨,险而无安。
有点怪,菩萨不是该捞他去当前山护林员么?虽然她感觉那熊也无甚好救的了,她也给过机会,对方却仍执迷不悟。原著里的禁箍遏止贪欲,而黑熊精原本贪欲甚重,已是事实。
但她没与哪吒尽数道出心中思量,只如闲聊般,随口道:“黑风方才来过了,你可曾见到他?我这一卦原是卜问观音禅院之事,非吉非凶,却暗藏机锋,与早先所推不同,倒有意思。”
哪吒闻言,瞧她拧眉思索的模样,笑道:“卦有变,昭示心有变。或他本非夫人所以为的憨厚之辈,既生异心,自食其果罢了。”
卦随心动,心变则卦变,是这个道理。
云皎瞥他一眼,微有讶异地挑眉:“夫君还懂卜筮推演之道?”
哪吒摇了摇头。
“不过是从前亡命天涯,见多了人心反复,略有所悟。卦象再变,既卜的是人为之事,便映照的是那颗贪婪丑陋之心。”他算是坦然,说得也不尽然是谎言。
——只不过是一切也由他暗中推动,尽在掌握罢了。
哪吒又心道。
云皎盯着夫君看了半晌,对方面色淡泊如水。那双漂亮的凤眸里,窥不见夜里那般璨亮炽热。
难怪她觉得他昳丽如谪仙,原是他面上总这般无波无澜,像一尊无悲无喜的白玉雕像。
“人心确然最复杂难懂。”云皎随意一笑,“夫君也不必总将前尘旧事萦绕于心,以免自陷困苦。”
哪吒心神一动,倏然侧首,未看她也似看她。
他反问:“夫人就不会…将从前的遭遇放在心上么?”
云皎挑眉,笑而不答。
从哪吒的角度看去,她确然笑得舒展,亦或是眉眼天生俏丽,一双潋滟的桃花眼,鼻梁精巧,唇瓣丰润,娇憨中已可预见长开后会有多明媚美艳。
生来便是一张好似不该染上愁绪的脸,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被人悉心呵护。
但哪吒知晓,她一定受过很多苦。
可她不会说。
她需要的不是呵护,是赞扬。亦或者说,她什么也不需要,因她并不自苦折磨。
云皎不知他在想什么,只去牵他,想着他“师父”还在等人开席。
这便要走,忽地腰间玉牌一震,云皎步履才停,灵光拂去。
“小云吞,俺老孙貌似做了件错事。”传来的是孙悟空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茫然与心虚。
她隐隐料到,只顺势问:“何事?”
“俺老孙现下在黑风山,有只黑熊精盗了师父的袈裟跑了。”他道,“路上撞见那黑熊精的好友,一只小狼精,料想也是个不辨是非的,便一棒子打死了。”
“而后才发现它身上挂着腰牌,是你大王山的手下,叫什么‘凌虚子’的……”
凌虚子,她大王山的苍狼将军。
云皎目光再度落向案上卦象,此卦既算黑风,亦算苍狼:睽为乖离,履为如履虎尾,却无反顾之悔,必死之局。
上回她改良玉牌后,旁侧的人原已听不见“电话”声音,但云皎将此事与孙悟空稍作解释,哪吒便可旁听,随后她道:“猴哥不必挂心,我正好欲往一趟,会命人为它收尸。”
说完后,她袖袍轻拂过桌案,龟甲与铜钱随之隐去。
哪吒见她风轻云淡,再观卦象,倏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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