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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好自己的仪态，努力扯了扯嘴角，将自己拉回到金牌画廊主的位置。

“好，那我们说回之前的话题，你需要我捧你成为顶尖艺术家，最起码你要有拿得出手能够卖出去的作品吧？那种非法涂鸦版权可不在你手上。”

谈到正题，莱伯利停下了手上的推土车行为，她戳了戳尸横遍野的蛋糕泥，叉中一小块碎屑，送进嘴巴里尝了尝。

蛋糕是甜的，未加糖精的咖啡是苦的，但对于玩家来说，这两种食物的味道是一样的，或者说，这个游戏里所有食物的味道对于玩家来说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

所以莱伯利对游戏里的食物感到索然无味。

莱伯利放下装着稀碎蛋糕泥的餐盘，在昆斯紧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的眉头以及极力忍耐着的抽搐嘴角的表情中道，“你说得对，但是我没有钱。”

莱伯利真挚道。

昆斯像是没听清一样：“什么？”

他努力强迫自己的目光移开那盘惨不忍睹的蛋糕“尸体”，多看一眼都是对他眼睛的伤害以及侮辱，他恨不得一叉子插在莱伯利脑门上，如果那不犯法的话。

“我没有钱，”莱伯利重复了一遍，用一种见鬼的理所当然的让人不禁感到荒谬的语气真诚问道，“没钱买画材，所以没有其他作品，所以你可以借我点钱当启动资金吗？”

昆斯：？

他此刻将目光移向了莱伯利那张写着“我，穷鬼，打钱”的脸上，难以置信道，“所以你根本就没有现成的作品，你在耍我吗？”

知道有多少艺术家挤破脑袋都想将自己的作品呈给他以博得一次惊艳亮相的机会吗？

昆斯刚想这么讥讽道，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止住了。

因为面前的女孩晃了晃脑袋，她的语气柔和，脸上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漫不经心和笃定，像是觉得这个谈话十分无趣一样。

“唉，我真的不擅长说服别人，所以让我们省下这些费口舌的冗长沟通。这么说吧，你要是同意资助的话，三天之后，我可以给你带来足够数量办画展的作品。”

“很简单，我相信我的作品足够吸引你，你想要圈钱逐利大捞一笔，我需要声望名气大众认知，那么我们难道不是一拍即合的好搭档吗？”

黑头发的年轻女性笑了起来，她缺乏血色又总是笑意盈盈的清丽脸孔在某一刻仿佛被某种奇异的模糊的光晕笼罩着，叫人恍惚一瞬，再看又疑心是错觉。

约克·昆斯感觉到胸腔处又开始传来那种诡异的莫名的震颤，他盯着着年轻女性灰蓝色的瞳孔，怔愣住一样发现自己无法移开视线，像是被不可名的存在锁定住，那层朦胧的灰蓝色之中，像是升腾起无数晶莹剔透的泡泡，又像是藏匿着一头在深海中游荡的巨兽。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在凝视着一片看似静默的深渊。

时间过了只有两三秒，他却像凝固住的琥珀一样怔愣了一会，直到莱伯利晃了晃手，他才猛地回神并惊觉自己的后背在开了空调的清凉室内环境里出了一层薄汗。

他又仔细看了一眼年轻女性的灰蓝色眼睛。

年轻女性无辜地眨了眨眼，对着他静谧微笑，那股神秘的奇异的氛围已然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

约克·昆斯重新端起了自己的咖啡杯，他没有喝那廉价难喝的液体，而是盯着沉思。

那么，为什么不试试呢？

他有预感，不论这预感是好是坏，纽约的艺术界都将掀起一阵属于她的疯狂浪潮。

*

约克·昆斯开着他的跑车离开时，莱伯利依旧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