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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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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太子,乃是真正天命所归的圣人。

盛尧一卷卷地看过去,心里明白,这些东西,可不是给她看的,只是教她知道。是谢丞相借她的手,发往天下,昭告四方。每一封奏章背后,都是一个明确的表态。呈上贺表,便是承认了她这“皇太女”的身份,归顺了谢氏。

让人窒息。每一个“祥瑞”都在把她往悬崖边推一步,都在激怒那些虎视眈眈的诸侯。能感觉到,时间不多了。

老太傅曾不止一次在她面前痛骂过当今天下的局势,她寻思,诸侯们至少有两位,此刻怕是正在延请才子,打磨檄文了。

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以“清君侧,诛国贼,下女孽,正天纲”的名义,挥师东进。

而谢巡,也必在准备用兵。

这几日都中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何时发难,均有可能。

盛尧将奏表合上,揉揉额角。殿外的宫女禀报,说西厢房那边,四公子累日未曾进食,也不让任何人进去。

盛尧起身就走。可别死在她这里!谢巡把儿子塞给她,名为伴驾,实为质子。亲自带着食盒,往西厢房去。

阳光照在雪地上,有些晃眼。她推开虚掩的门,混着名贵熏香的暖气扑面而来。

而那个三日未出的谢琚,此刻仍然倚在窗边一张铺着厚厚白狐裘的软榻上,茜色的衣袍委顿在地下,好似锦鲤拖着它透明的长长尾巴。

盛尧打开食盒,端出一碗温热的杏仁酪和几碟糕点:“起来吃点东西吧,你都三天没吃了。”

谢琚却不动,呆了半晌,从软榻上起身。

盛尧见他微微倾侧,悠悠问道:

“殿下……是来喂我的么?”

“不是。”盛尧清楚地打断他,将他往后一推,“你为什么不吃饭?”

却只推了个空。青年已自行退开了半步。

回神。盛尧拍拍脸颊,指着桌上的食物,又问:“你为什么不吃饭?”

他散漫地一挥手:“我不喜欢这些人,我不想见到他们。”

他说的“这些人”,自然是指别苑里伺候的宫人。

盛尧心里一沉。不喜欢?她何尝又喜欢呢?在她之前,各位皇帝被拥立来去,东宫多年虚位,现今这些宫人,大多是从各地贡来的。也只名义上是伺候皇太女。

她安抚地一拍谢琚:“他们只是奉命行事,你……”

谢琚看着她的惶恐,笑道:“我喜欢你些。”

盛尧眼睛又有点花了。过于直接,也太蛊惑。

搞得她一时竟有些为难。换掉这些宫人?谈何容易。这些人都是按太子规制早就定下的,她一个根基未稳的皇太女,如何能轻易撼动?

青年朝前,长长的茜色衣衫曳在身后,又问道:

“你……不是很厉害么?”

温热的气息吹过身边,盛尧想躲,却听见他悠长的问:

“阿摇……不是皇太女么?”

是啊,皇太女。

她不是太子了。她是皇太女。

一个史无前例、闻所未闻的称谓。

太子有东宫,有詹事府,有沿袭百年的规制和属官。她这个被幽禁的假太子,自然只能用东宫仪轨。

可“皇太女”如何仪制呢?

前朝没有,史书未载。这是一个被谢巡凭空捏造出来的崭新身份。既然身份是新的,那规制、府邸、属官,乃至侍奉的宫人,不也可以都是新的吗?

或许她可以借着“皇太女”这个前所未有的名头,偷偷地另起炉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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