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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某种阴冷的气场在节节拔高:
“你们是要将我绑上火刑架,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我的死亡可以证明我是对的——那就尽管来好了。”
骑士团长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面前比谁都显得无害的圣子,自然没有错过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愉悦神情,与纠缠在眸底黝黑浓郁的情绪,忽然感到一丝战栗。
他觉得自己好像正被什么苏醒在梦魇深处的东西紧盯着,轻而易举地挑起潜藏在本能中的恐惧感,使那握剑的手腕微微颤抖起来。
一阵翅膀扇动,拍打着雾气四散的声音落在他们身后。
已经有些草木皆兵的骑士们纷纷回头,只见一扇敞开的空窗边不知何时停落了一只半人高的乌鸦,它咂了咂嘴,侧过脑袋,将收缩的蓝色瞳孔对准了教堂里的所有人。
就在他们转头的瞬间,骑士团长听到前方突然响起一声闷哼,紧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声响。
那个拥有着极大压迫感的圣子已经身体一软倒在了地面上,双目紧闭,后脑勺的发丝间正逐渐濡润着一片深色。
而从阴影里跨出的男人身披紫色长袍,拎着手中的银色烛台,重击梁绝后脑的一角浸着血色,倒悬的蜡烛早已熄灭,飘着最后一缕挣扎般的白烟。
乌鸦这才像是被巨响嚇到般,忽地振翅飞进浓雾。
而主教并没有闲心注意这只小鸟的影踪,面色阴沉地瞥了骑士团长一眼,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如盈满星河般诡异旖旎。
他将烛台随手放到旁边的架子上摆好:
“你们的动作太慢了,骑士,我们绝对不能耽误献祭仪式……只有献祭圣子,才能抚平女巫的愤怒,使王室的统治得以延续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3章
“——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女巫小屋中弥漫着宁和的墨香,细嗅还泛有一丝奶油的甜腻。
黑猫趴在躺椅上,下巴垫着前爪,半眯起眼睛,话音里充满一种任谁都能听出来的无奈。
系统鸦抖了抖翅膀,站在躺椅的另一端,跟猫一起转头,看向盘腿坐在木地板上,展开牛皮本写写画画的男人。
原本正流畅书写的笔尖一顿,在洁白纸张上留下重重的一点墨迹。
梁绝头也不抬地回答:
“这是能把伤害降到最低的最佳办法——放心吧,你耐心等了这么久才来的机会,我不会失手的。”
黑猫:“梁绝,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梁绝半敛的浓睫轻颤几下,像一片被蜷握在掌心的蝶翼。
他没有抬头。
像是试图以沉默来逃避某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真相。
“喵……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的话,你就当我是自言自语吧。”
黑猫直起脑袋,打了个张牙舞爪的哈欠,抖了抖一边的耳尖。
“其实当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一个荒谬的游戏中时,我刚从火刑架下的灰烬里爬出来。”
“那时,我先是感到震惊,随后我的灵魂便充斥着怒火与恨怨,一半是因为那些真实将我绑上火刑架的人类,另一半则是感到被亵渎被玩弄,哪怕死了都让我得不到安生……所以我恨不得找到一切的幕后黑手,巴不得将其剖心剜腹。”
“我充满警惕,对谁都不信任,痛恨着一切——包括我自己。当我为了什么而奔跑的时候,就会感到满腔怒恨像岩浆一样,在我的体内翻涌,将一切理智都焚烧殆尽。我偏要走在这条路上,哪怕代价是毁灭我自己,伤害到其他人。”
梁绝放平笔尖抬起头,俨然是一副温和倾听的模样,目光却像穿透黑猫,在看着什么更熟悉的东西。
黑猫知道他能懂,他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曾是一类人,只是在某个岔路上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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