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谋划(2 / 2)
屋外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灯焰轻轻晃了两下。
陈青河把那几样东西一一摆开。
铜钱放左,断绳放右,旧布展开压平,最后才把木牌放在灯下。
木牌不大,巴掌长短,边缘粗糙,像是从整块木头上临时削下来的一截。
正面原本似乎写过字,后来被人刮掉了,只剩几道极浅的刀痕;背后那道鳞纹却藏得巧,若不是翻过来看,几乎认不出来。
陈青河用指腹慢慢摸过木牌表面。
木质发乾,却不是老木,是近几年裁的。牌面有潮气浸过的痕,说明埋进货房之前,这东西多半还在别处用过。最要紧的是,那道鳞纹不是随手刻的,而是用极细的小刀一点点勾出来的,笔势短,锋口却利,像是有人反覆刻过很多次,已经成了习惯。
他把旧谱翻到最后几页,找出李正风留下的那道残纹。
灯下对着一比,像了八分。
不是八成像,是同一路子。
陈青河眼神微沉。
师叔没看错。
这城里做偏门风水的,不是一帮临时凑到一起的骗子,而是真有规矩,有记号,有门路。
永昌营造只是伸手动屋子的人,金福楼是牵线丶招待丶做局的地方,再往下,还有牙行丶掌柜丶工头丶帐房,层层分开,说不好是同夥还是被蒙在鼓里。
外人就算察觉不对,最多也只能抓到一层皮。
真要顺着摸进去,线立刻就断。
根本就无从下手去查。
他想起李正风旧谱里那句话。
「局非一手,人非一路。」
当时只觉得师叔是在记见闻。可到了现在再看,这八个字,分明就是在提醒后来的人。
不是一个人。
也不是一条线。
谁要是只盯着某个工头丶某个掌柜丶某个看宅先生,最后多半只能抓一把空。
陈青河把木牌翻了过来,又看向正面那些被刮掉的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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