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被观察者（2 / 2）

走进药店时，门口的迎宾机器人机械地转动了一下头，发出一声清脆的：「欢迎光临。」

林述停住了脚步。

在普通人看来，那只是普通的红外感应，但在林述的右眼中，那台机器人的摄像头后方，竟然延伸出了一根极细的丶几近透明的暗紫色丝线。这根丝线并没有连接向任何物理伺服器，而是直接没入了虚空。

他不露声色地走到柜台前，买了一瓶高纯度酒精。

结帐时，收银员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她对着林述甜甜地一笑。

林述的脊背瞬间渗出了冷汗。

那个笑容，太标准了。标准到嘴角上扬的弧度丶牙齿露出的颗数，竟然与他在三个街道外丶那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婶脸上一模一样。

「一共十八块，林先生。」女孩轻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姓林？」林述的手指在柜台上微微收紧。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指了指林述胸前挂着的丶还没来得及摘下的医院临时出入证：「上面写着呢。」

逻辑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但林述知道，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这不再是那种暴力拆迁式的「收割」，而是一场悄无声息的「全员扮演」。

高维议会在母桥碎裂后，放弃了高压统治，转而将整个S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丶精密的【沉浸式观察箱】。而他林述，就是这个箱子里唯一的丶被重点观察的标本。

林述回到了法医鉴定中心。

虽然他已经被剥夺了正式公职，但王队和张启航通过各种关系，让他暂时以「特别顾问」的身份留在了档案室。

然而，当他推开档案室大门时，发现里面坐着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在林述那张满是划痕的办公桌上整理着什么。

「你是谁？」林述左手摸向腰间的解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