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东昌(2 / 2)
与此同时,东昌城内,盛庸正站在城楼上看着西北方向。
他是五天前到的东昌。朱棣说要打辽东,盛庸一个字都没信。打辽东是声东击西——朱棣想引他北上,然后在半路设伏。盛庸没有上当,他把主力从济南移师东昌,在这个位置进可以援沧州,退可以守济南,同时还和平安的援军保持了若即若离的距离。
但他没想到沧州丢得这么快。
「报——沧州失陷!」传令兵的声音在城楼的石阶上回荡,脚步声急促而沉重。盛庸听完,脸色没有变化。他把头盔摘下来托在手里,手指在盔顶的红缨上捻了捻,然后重新戴上。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不高但极稳,「把东昌城里的火铳丶箭矢丶石灰全部运到城墙上。城外的鹿角再往外推五十丈,壕沟加深三尺,底部插上竹签。另外把城中所有粮草统计一遍报给我。」
副将忍不住问:「将军,燕军真的会来东昌吗?」
「朱棣拿了沧州,下一步必然是趁我军与平安合围前逐个击破,东昌首当其冲。」盛庸转过身看着城墙上正在忙碌的士卒,「朱棣不是来试探的。他这一路从济南退到河间,从河间转到沧州,每一个动作都在抢时间。他的粮草撑不到半个月,所以他必须速战速决。他想速战,我们就稳打。」
他走到城楼里提起笔,写了两封信。第一封是给铁铉的,请他继续调度济南的后勤,务必确保东昌城里的粮草和箭矢不断。第二封是给青衫的,只有一句话:
「李景忠若在军中,留意城墙。」
青衫收到信的时候,燕军的探马已经在东昌城北二十里外出现了。
问鼎公会在东昌城里临时设了指挥所——城北一间废弃的绸缎庄柜房,柜台上还堆着几匹被老鼠咬烂的缎子,现在全被搬开铺成了城防图。宋玉带着从济南带出来的卷宗,把燕军各主要将领的战法资料全部整理了一遍,其中关于李景忠的部分占了整整四页纸:白沟河单兵斩首,德州三次爆破,济南地道炸城墙。每一页资料都是青衫跟李景忠一次次交手后亲手记下来的,字迹极为工整,但每一页末尾都会重复出现同一类批注——「不按常理」丶「善于找软肋」丶「倾向于用最少兵力制造最大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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