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蓄谋已久(2 / 2)
「这……啊?」
一方欢喜一方忧,眼睛掉落后,慕容庆痛呼一声,两个眼眶中淌出来大片大片的黑血。
胡仁拉起几近虚脱的螭虺二人,一左一右的用法力摄住,往地下降落,喂了两人几枚疗伤丹药,把两人放在底下的山坡上安放好。
随后,胡仁接过双锤,迅速地飞上空中,拦在了慕容庆的面前,威风凛凛八面飘。
此时,他看着抱着眼眶,痛哭哀嚎的慕容庆,正色道:
「事已至此,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你如今已再无路可逃,早点投降,我好歹让你死得好看一些,不至于现在这样难受,别再执迷不悟了……」
「我执迷不悟?你怕不是在说笑?」
慕容庆很快便用法力止住了流血,忍着钻心痛楚,怒骂道:
「我说你好歹也是一个大将军,说出来的话怎么还是排秽一般,我是谁?我是堂堂燕国大皇子,尊贵的迷胥窟之王。」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表明立场道:
「本王可败,不可降!」
听了他这义愤填膺的话,胡仁的脑子一嗡,回忆起了慕容庆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模样,不由得眼眶湿润,喃喃道:
「当年之事,我……」
「别找补了!」
而此时,慕容庆却表现出不耐烦,不想听他讲话的模样,出声打断胡仁,一味的自己输出,道:
「谁是最优秀的皇子?」
他反问了一句,还没等胡仁回答,便带着颇有些得意之色,自问自答道:
「是我!」
见胡仁有些动容,慕容庆流露出戏谑之色,继续道:
「我那些弟弟都是些什么土鸡瓦狗丶酒囊饭袋,一个个不堪重用!
父皇是瞎了眼,竟然会偏爱软弱无能的六弟。
废长立幼,自古以来就是取乱之道,他既行了这取乱之道,那我怎么好辜负他呢?
我当时手握兵权,岂能没有作为,效仿唐国先祖所为有错吗?」
他说到这里情绪越发激动,眼眶中又淌出黑血来,可他全不在意,继续道:
「我秘密起兵的计划,本来天衣无缝,眼看就要坐上皇位,君临天下,岂料你却事先告密……」
说到这里,他忽然有些怅然了,将声音压低,道:
「我却没有料到,原来你一开始便是父皇的人,罢了,终究是我太过轻信于人了,才让你有机可乘!」
这洋洋洒洒的一堆话一出,让本就心中有愧的胡仁更加的无地自容了,他松了松手中的双锤,眼眶湿润,真切地关怀道:
「你是怎么逃出【困仙狱】的,逃出去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
「哈哈哈哈哈,你虚伪的令人想笑!」
慕容庆一脸不屑,破声大笑,娓娓道来:
「若非我在牢狱中无意间发现魔功,岂有逃脱之可能,不过,还是大意被发现了。
他们追了我一路,逃至霞映湖之时,王已经是奄奄一息,性命不保。」
说到这里,他终于流露出一抹笑意,低声道:
「幸得当时的散修潘长工所救,我们还……」
慕容庆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了,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摇了摇头,厉声道:
「这些事与你无关,不必和我废话,更不必同情我。」
他想起被自己练成尸傀的潘长工,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怅然之色,在心中暗自思量道:
「潘长工啊潘长工,你竟天真的以为在我落魄之时救过我,便可以与我称兄道弟,竟还恬不知耻的跟我谈条件,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你自始至终都是本王的一枚棋子罢了,要怪就怪你太天真了。」
……
言尽于此,半生不见的两人唯余一声叹息,胡仁此时却不想动手了。
「虚伪至极!」
慕容庆看着胡仁,嘲讽道:
「你还是犹豫不决的性子,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当上大将军的,你难道要放了我不成?
哦,我知道了,六弟重文轻武,让你远离身边,还不能说明什么吗?我真替你感到不值,你拼命效忠的大王,恐怕也不那么信任你吧。」
慕容庆小嘴跟抹了蜜一样,继续嘲讽道:
「六弟是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的,还让你前来捉拿我,其心何在呢?」
「住口!」
听了这诋毁的话,胡仁终于是有些急了,怒道:
「休要离间我们君臣的关系,你既无情那也休怪我不义了。」
『终于上当了!』慕容庆皮笑肉不笑地思忖了一句。
慕容庆如今难以视物,很难逃脱,只能反杀。他蓄谋已久,早已制定了计划。
刚才的话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说这些不是无理取闹,是故意去扰乱胡仁的道心,便于实施反杀的计划。
外人看来,胡仁看着极度威严又庄重,仿佛没有弱点一般。
可慕容庆和胡仁从小一起长大,太清楚胡仁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胡仁刀斧嘴豆腐心,又极重情谊,常常左右摇摆不定。
慕容庆的计划便是让他松懈,先假意回忆两人的过往,让他心软,然后再说出自己的悲惨经历,让他同情,最后再激激怒他。
这样打斗过程中胡仁便不是专心的,只要找准时机诈败,胡仁必会停手来救。
他着急救人,定然不会有防备,届时,再来一招黑手掏心,未尝没有转寰的可能!
想到此处,慕容庆嘴角以轻微的角度扬了扬,随后,又立马恢复了狠厉,身侧六只手臂挥舞着盈盈法器,他高声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竟然这么不对付,那无须多言,战吧!」
说罢,慕容庆不等胡仁反应,便凭藉着神识,判断出了胡仁的方位,携带着黑风杀将过去。
话都说到这一份上了,胡仁也无话可说,操起双锤,便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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