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葬礼!(2 / 2)
三代献完花,转过身,走到朔戈面前。他蹲下来,和朔戈平视,伸出手想拍他的头。
朔戈微微侧了一下,三代的手落了空,停在半空,僵了一瞬,然后收回去。
「朔戈,你大伯的事……我很遗憾。」
三代的语气温和,温和得像一杯放凉了的茶。「他是木叶的英雄,是火之意志的典范。我们都为他骄傲。」
朔戈看着他。看着那双苍老的丶浑浊的丶被太多东西填满的眼睛。
三代的眼睛里有悲伤,有遗憾,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但没有愤怒。没有那种「我要杀了害死我队友的人」的愤怒。
朔戈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三代站起来,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那个黑衣服的孩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离开了。
——
葬礼结束后,人群慢慢散去。慰灵碑前只剩下几个人,还在低声啜泣。朔戈还站在那里,手握着止水的手,没有松。
「朔戈。」
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朔戈转过头,风站在几步之外,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血丝。
三天了,那血丝没有消退,反而更深了,像乾涸的河床。
「跟我来。」
朔戈低头看了看止水。「等我一下。」
止水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
朔戈跟着风走到慰灵碑后面的一片小树林里。树荫浓密,把阳光都挡住了,空气里有泥土和落叶的味道,潮湿的,阴凉的。
风站定,转过身看着朔戈。沉默了一会儿。
「你答应我一件事。」
朔戈没有说话,等着。
「不要冲动。」
风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不管听到什么,不管知道了什么,不要冲动。你才六岁。你有天赋,你有机会……」
朔戈看着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怀疑,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丶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是恐惧。
不是怕死,是怕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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