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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是华人,天天自嘲杂种。

金枕流和贝丹宁都劝过他,可他觉得他们俩一个是少爷不知人间疾苦,一个是纯血华人不懂他杂种身份之尴尬,直到亲眼见证姚雪澄这个来路不明的黑户华人,如何在庄园站稳脚跟,又如何陪金枕流闯入正清会,乃至一头扎进好莱坞如鱼得水,不管面对何种境遇,姚雪澄都从未避讳过自己是华人。

“阿雪很勇敢,”金枕流曾私下对邝兮说,“他比你我都勇敢,他从不耻于承认自己是谁。”

此后邝兮的心结才慢慢解开,到今天已经能大方说“我们华人”。

姚雪澄和金枕流也听出了他用词与往日不同,对视一眼,同时微笑起来。

“那是白鬼没眼光。”金枕流斩钉截铁说。

姚雪澄问:“后来呢?丹宁和那安东尼分手了?”

邝兮愣了愣,放下酒杯,视线投向窗外的夜色:“分是分了,不过……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老贝还挺伤心的。”

金、姚二人的确有点难以想象,贝丹宁那张总是别人欠他钱的阴沉脸,会露出为情心碎的表情。他以前可经常冷嘲热讽邝兮谈恋爱谈得脑子搬家的。

但事实就是如此出人意料,贝丹宁竟然对安东尼有几分真心。不是因为他给他房子住,而是在写书过程中,安东尼渊博扎实的文学功底,令贝丹宁十分敬佩,他也确实给贝丹宁提供了不少点拨和帮助,第一本新书从初稿的一团乱,到最后出版上市时的干净漂亮,安东尼可谓功不可没。

在那间小公寓,两个人红着眼睛挑灯夜读、讨论,枕着散乱的稿纸睡了又醒,醒了就继续改稿,一起做饭就餐,书香味和烟火味萦绕在二人之间,这些都是贝丹宁难以忘怀的美好回忆,做梦梦过的理想生活也不过如此(虽然在他从前的梦中,他的妻子应该是女性)。

现在这些都没了,贝丹宁岂能不伤心?

“哈哈,他还怪我怎么不早告诉他安东尼有家室,”邝兮苦笑,“我早暗示过他,天上不会掉馅饼,他非说纽约是流金之地,我劝得住吗?他说完好像也有点后悔,又不好意思承认。”

“那他新书还出吗?”姚雪澄关切道。

“怎么可能,”邝兮摇了摇头,“安东尼下定决心要惩罚老贝,说没有他的帮助,他什么也不是。”

冉冉升起的文学新星,充满希望的美国梦,却原来只是一捧黄粱,掉下来碎得渣也不剩。

餐厅沉寂下来,大家心情都沉沉的,刀叉不知不觉放在一旁没有动,只听得见随侍的仆人见机添酒的动静。

纽约是文学界的好莱坞,洛杉矶是电影圈的纽约,追梦的人在这里折戟沉沙,无情无义的小人反而赚得盆满钵满,剥去文字的修饰,银幕的美化,现实是如此的丑陋。

“我有一个想法。”

金枕流和姚雪澄几乎同时开腔。两个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出相似的意图,又一起笑了。

邝兮云里雾里,叫他们别打哑谜,有话快说。

“我们开个新公司吧,”金枕流屈起手指,弹了一下高脚杯的杯壁,玻璃杯发出清越的长鸣,“不和那些人玩了,我们玩我们的。”

“对,”姚雪澄紧跟着道,“把丹宁也叫回来,没有安东尼,他还是贝丹宁,是我们的——新编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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