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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吼叫着：「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话？为什么老是要诱惑我？贱女人！」

「碰」地一声，电子钟砸在方逢源身上的墙上，零件碎了一地。

方逢源浑身颤抖，过激的言语、搭配赤裸裸的暴力，冲击力惊人，方逢源只觉心脏一阵扭搅，几乎窒息。

他想就这么夺门离去，逃离那些可能伤害他的言语、逃离这个很可能伤害他的人，从此再也不要回头。

但方逢源知道不行，他已经逃了太久、太多次，逃了一辈子。

唯独这次，他必须留下来。留在这个人身边。

「……夏哥。」

他又唤了声，不再接近艾佛夏，只在床边缓缓蹲下。

艾佛夏用两手环抱着膝盖，蹲在墙角，把自己缩成一颗圆球。这模样让方逢源有种似曾相识感，他放松下来，恐惧也去了大半。

「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方逢源善用他的天赋，换了低沉柔和的声线。

良久良久，方逢源才听见对方响应。「……嗯。」

「我是谁？」方逢源尽可能放软声音，「你说说……？」

对方用牙咬着姆指指甲，好半晌才答。

「……方逢源。」

方逢源大着胆子，膝行爬向角落的男人，就如同许多年前，忧心如焚的方逢时带着老师们，冲进教具室里找他一般。

他伸出手，回想着方逢时当年的作法，先抚了艾佛夏的额发，一次、两次、三次，许多许多次，直到艾佛夏松开姆指，用空茫的双眼凝望着他。

「小圆……」

艾佛夏的嘴唇犹自哆唆着，「小圆，对不起，我……」

方逢源捧住他的脸颊，思忖片刻，与他鼻尖相抵。体温透过相触的肌肤，流淌进彼此体内，让两个人都平静不少。

方逢源感觉艾佛夏的颤抖逐渐平息下来，呼吸也变得安稳。

两人都还一丝不挂，方逢源便钻到他身侧，和他一起缩在墙边，两人同盖一条毯子，膝靠着膝、臀捱着臀，肌肤紧紧相依。

艾佛夏始终没出声，方逢源便唱起了Cover曲。从〈我要我要我要勇敢做自己〉开始，唱到〈被讨厌的勇气〉、〈被喜欢的自信〉。

**「我曾以为∕我没有被爱的资格∕我曾认定∕恋爱都是那些∕被神眷顾的人们∕才能享有的福利∕以为爱情∕是不会降临的奇迹」**

**「但我遇见了你∕在那场令人窒息的大雨中∕听见你的声音∕在恐惧砌成的黑暗里∕我开始∕有了被人喜欢的∕自信……」**

他唱完了一轮、又唱另一轮，就在艾佛夏的身边、在他耳际。

直到他声音哑了，便靠在艾佛夏身上，与他一同沉沉睡去。

彷佛接力似的，窗外响起了熟悉的耶诞歌曲，持续了一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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