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狗急跳墙(求首订)(1 / 2)
郡城隍核心法域:
此处本应香火鼎盛,神力祥和,此刻却被一股令人心胆俱寒的冰冷怒意所笼罩。
神案丶供器丶乃至那尊金身的神像表面,都悄然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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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继儒端坐在郡城隍的宝座上,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手中托着一块巴掌大小的墨绿色木牌,木牌中心一点殷红如血的光芒,刚刚熄灭不久,留下一个焦黑的斑点。
「槐木心印……碎了。」
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碴里挤出来。
带着惊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那老槐知道的太多!
就在刚才,他与藏于桃枝山后山,那株作为眼线的老槐之间的联系,骤然中断!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陶长青不仅发现了槐姥姥,而且以雷霆手段,将她连根拔起!
不少隐秘很可能已经落入陶长青之手!
「老槐是怎么暴露的?这般时刻,陶长青竟也敢悍然出手?」
陈继儒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木牌在他掌心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在他的算计中,陶长青此刻应该如同瓮中之鳖,惶惶不可终日才对。
被禁足山中,外界流言蜚语,都城隍十日之期悬顶,岳府态度暧昧不明……任何一个稍有理智的人,此时都应该龟缩防御,期盼转机,绝不敢再节外生枝。
除非……他知道了什么。而且,知道的远比想像中多!
是陆判?那个阴司的老东西传出了关键信息?还是聂小倩那个贱婢?或者……岳府私下给了陶长青什么倚仗?
陈继儒心念电转,一个个可能掠过脑海,每一个都让他心底的寒意更甚一分。
他原以为,不过是一个侥幸得了岳府垂青的七品宣慰使,在天下都城隍的威压和确凿的证据面前,理应被岳府当作弃子迅速拿下,以平息各方,维护阴阳体面。
毕竟,若换作是人皇地祇,别说七品,就算是五品卷入人皇大案,恐怕早就被雷霆手段处置,魂飞魄散了。
可岳府竟真的在保他!
不仅保,甚至可能暗中给予了支持!否则,陶长青哪来的手段,在此时查到槐姥姥?
「岳府……好,好得很!」
陈继儒咬牙切齿,眼中绿芒疯狂闪烁,那股阴冷与狠戾再也压制不住。
丝丝缕缕的墨绿邪气从他周身毛孔逸散出来,将他原本宝相庄严的神躯衬得格外狰狞。
不能再等了,就算只剩下八天也不行!
等待,就是坐以待毙!
陈继儒猛地站起身,周身邪气汹涌,将整个法域映得一片惨绿。
他双手急速掐诀,墨绿色的邪力疯狂注入面前的神案。
神案表面如水波荡漾,显露出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第一个画面,幽暗深邃,鬼气森森。
狭窄且无数哭泣哀嚎的亡魂面孔铺就的甬道,蜿蜒延伸向地府深处。
一队阴兵押解着一个身披破烂官袍,戴着沉重枷锁的身影,正沉默地前行。
正是陆判!
甬道两侧的阴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蠕动。
陈继儒的邪力寻找出了一个位置。
转轮狱第七岔道,忘川支流上方。
那里阴气紊乱,法则薄弱,是动手的绝佳之地。
「地府那条老狗,不能再留了。」陈继儒声音冰冷,对着画面虚空一点。
一枚刻画着扭曲鬼面丶气息阴邪无比的惨白色骨符,凭空浮现,没入画面之中。
「启用『画皮鬼面』,不惜代价,在陆判抵达第九殿前,让他……永远闭嘴!连同押解他的阴兵,一个不留,魂魄打散,痕迹抹净!」
骨符没入画面,甬道阴影中的蠕动更加明显,一股难以言喻的恶意锁定了那队阴兵。
第二个画面,荒山野岭,妖气冲天。
一个由无数惨白兽骨和乌黑铁木搭建的洞府中,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皮肤呈现出铁灰色木纹的光头巨汉,正盘坐在一张铺着新鲜虎皮的骨座上。
她闭目吞吐着浓烈的血煞之气,周身气息沉凝如山,赫然是六品巅峰的修为。
且根基扎实,妖力精纯,带着一股铁血杀伐的意味。
正是黑山老妖麾下悍将,铁桦妖将,本体乃是一株千年铁桦木成精,最是坚韧强悍,力大无穷。
「铁桦!」陈继儒的神念如同钢针,刺入画面。
铁桦妖将猛地睁眼,瞳孔是冰冷的暗金色,看向虚空,微微低头:「三祭司。」
「时机已至,不能再等。」陈继儒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桃枝山内应已失,陶长青恐已握有实证,岳府态度暧昧。人皇之期将近,必须在其之前,了结一切!」
「你即刻点齐本部所有精锐妖兵丶鬼卒!攻破其阵法,斩杀陶长青,擒拿其身边名唤聂小倩之女鬼。」
「除此之外,我要桃枝山从地图上抹平,付之焦土!」
陈继儒眼中绿芒大盛,语气森然:「记住,我要的不是简单的攻杀。我要一场『妖邪暴乱』」
「一场陶长青勾结妖魔丶饲养鬼物,最终玩火自焚丶遭妖魔反噬屠戮的好戏!」
铁桦妖将眼中凶光一闪,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露出森白利齿。
「末将领命!陶长青不过区区七品,属下定叫那桃枝山,鸡犬不留,化为焦土!」
画面中,铁桦妖将豁然起身,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洞府内外,顿时响起无数妖嚎鬼哭,恐怖的妖气丶鬼气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陈继儒切断画面,喘息了几下周身邪气才缓缓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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