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哪来的伙夫?(2 / 2)
不知怎么的,裴涟眼中蓦地一酸,「我都探花及第了,师兄还以为我是小孩子不成?」
见谢无眠半晌没有接话,裴涟伸手扒拉自己的下裳想要遮一遮,哑声说:「商景明有所顾忌,雷声大雨点小,不过是想吓唬吓唬我,看能不能从我嘴里撬出点什么,一点小伤而已,不严重,况且已经上过药了,不疼。」
师弟虽然是农家子,但很早就到了老师身边,年纪比老师孙辈还小些,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头?
那淤紫肿胀之处,说不疼是假的,向来心高气傲的师弟,身陷囹圄受此磋磨,心中还不知多么的惶恐无措。谢无眠声音发沉:「你又做错了什么?要遭此无妄之灾?」
裴涟心头一涩。
老师确实是无妄之灾,可他身上的伤却并非因此一事,要说全然无错多么的无辜也不尽然。
只是听师兄关怀的丶为自己抱不平的话语,不知为何,他心底还是升起了酸涩之意,眼中也氤氲起了水汽。
裴涟用沙哑的嗓音若无其事地说:「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你师弟我少年登科丶探花及第,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至少也是凤毛麟角丶屈指可数,这些许挫折又算的了什么?」
谢无眠听着师弟故作轻松的语气,心中沉郁更甚。
若当初他没有弃文从商,顺利登科入仕,如今何至于坐视老师和师弟含冤入狱,却连为他们鸣冤都无能为力,只能四处奔走转圜,期望老师的故交能施以援手丶雪中送炭?
不欲让师弟难过,谢无眠只顺着师弟说:「是是是,裴小神童旷古第一聪明人,将来封侯拜相也未可知,这点小风小浪自是等闲视之。」
裴涟微微抬起下巴:「那是自然。」
谢无眠上完药,替他拉好下裳,将药瓶放在裴涟触手可及的地方:「天气渐热,牢里闷湿,明日我再让人送些轻薄的衣物来。你若是难受,或者觉得身上不对劲,不要忍着,及时对差役说,让他们请大夫。」
裴涟「嗯」了一声,没有推辞。
「你可有老师的消息?知不知道他被关押在何处?」
裴涟只能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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