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杯战争——后日谈（2 / 2）

他推开门，看着玄关处还没有堆满灰尘的鞋柜，

看着客厅里那张还没有被岁月磨去光泽的餐桌。

爱丽丝菲尔站在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了一句「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等太久」。

伊莉雅被接了回来。

她仰头看着切嗣的脸，高兴地说了一句「爸爸」。

切嗣跪下来，把这个他亏欠了太久的女儿抱进怀里。

眼泪无声地落在伊莉雅柔软的银发上。

爱丽丝菲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抬手擦了擦眼角。

吉尔伽美什在离开之前站在冬木市的最高处，

那栋尚未完工的摩天大楼顶端。

他双臂抱在胸前，金色的短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时臣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依旧是那副恭敬的姿态。

他们之间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从港口那一夜之后彼此都已经明白了各自的选择。

言峰绮礼也走了。

他走之前远远地看了栖星一眼。

只是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幅他永远无法拥有的画。

然后他嘴角那道弧度又翘起来几分，转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间桐雁夜牵着小樱的手站在公园门口。

女孩换了一身乾净的裙子，头发也重新变得柔顺，

正仰着头好奇地看着公园里那些她从未有机会玩过的秋千和滑梯。

雁夜蹲下身问她要不要进去玩。

小樱点了点头，然后小跑着穿过公园的草地，笑声像银铃一样在风中飘远。

雁夜看着她的背影，在公园门口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直到夕阳把整个冬木市染成金红色。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栖星还抽空去见了宝石翁。

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

第二魔法的持有者，平行世界的观测者，

正坐在他那个堆满古籍和奇怪机械的书房里喝着红茶。

老人抬起眼，从镜片上方审视着她，说早就注意到她了。

把整个冬木市搬进异世界，这种手笔想不注意都难。

栖星拉了把椅子坐下，顺便帮肯尼斯说了几句好话，

至于有没有用，那就跟她没关系了。

栖星顺口提了想去平行世界看看，宝石翁放下茶杯。

警告她别乱跑，有些平行世界未心能承受住她的折腾。

栖星识趣地没有追问，起身告辞。

临走时宝石翁又叫住她，说那个魔术师的事他会考虑。

栖星点了点头，推开书房的门，重新踏入冬木市的阳光中。

最后一个黄昏。

栖星蹲在公园的长椅上，士郎站在她面前。

手里还举着刚买来的草莓味可丽饼，奶油糊了半个嘴角。

栖星说我要走了，士郎嘴里还嚼着可丽饼。

听到这话动作停了一下，然后仰头看着她。

「大姐姐，你要回那个很远的城堡里去了吗。」

栖星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想起在港口仓库里仰头对她说「大姐姐你好漂亮」的那个小男孩，

想起趴在货柜上看英灵打架时嘴里喊着「哇哇哇」的那个小男孩，

想起在起重机顶端认真地说「我要成为正义的夥伴」的那个小男孩。

她弯下腰，伸出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

等我下次回来，你得给我准备草莓布丁，管够。」

士郎用力点了点头，伸出小指勾住她的手指，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说好了！大姐姐你一定要回来！我的布丁都给你留着！

冰箱里那三个我一个都不吃，全部留给你！

等我长大了，变成正义的夥伴了，我去你的城堡找你！

我要帮你修自行车，帮你种麦田，帮你烤麦饼！

我烤的麦饼虽然没有路克叔叔烤的好吃，但是我会学的！我已经学会揉面了！

上次我妈教我的时候我还揉坏了一块，但是第二次就好了！」

栖星直起身，揉了揉他那头乱糟糟的红发。

然后转过身，抬手在空气中轻轻一划，一道淡金色的传送门无声展开。

门的那头隐约可见翁法罗斯的麦田在夕阳下翻涌成金色的浪。

卡美洛的城堡在远处矗立着，深蓝旗帜在最高塔楼上迎风舒展。

她迈步走了进去，没有再回头。

传送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将冬木市的夕阳和那个站在公园长椅前用力挥手的小男孩。

一起留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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