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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守我疆土,安我生民!(初三加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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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鉴阁内。

阁内的空气,陷入了长久的丶近乎凝固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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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各掌一堂的教习,端坐在沉香木椅上,目光皆定格在法球光幕的边缘。

没有人去关注那些稳扎稳打的世家子弟,也没有人去点评那些险象环生的老生。

所有的视线,只聚焦于一面镜子。

那是苏秦的镜子。

良久。

「咔咔。」

两枚铁胆在掌心碰撞的清脆声响,率先打破了这份静谧。

冯教习停止了转动手中的铁胆。

这位青木堂的主事,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几分市侩与嬉笑的老脸,此刻彻底敛去了所有的不着调。他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总是半眯着的小眼睛,此刻睁得浑圆,透出一股子精明到了极点的探究。「所有通脉后期以下的学子……都被淘汰了。」

冯教习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除了……苏秦。」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几案,直直地盯向立于窗畔的那个灰袍背影。

「老罗。」

冯教习的语气中,没了往日的调侃,只剩下一种极其笃定的质问:

「这《草木皆兵》,是你教的?」

话音落下,殿内的气氛陡然一紧。

坐在一旁的夏教习和齐教习,乃至隐在暗处的金教习,皆微微侧目。

这是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却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此刻唯一能够接受的「合理解释」。

八品赤谱杀伐术,四级点化之境。

这是一个刚从一级院升上来丶正式入籍不到七天的新生能凭空捏造出来的东西吗?

绝无可能。

冯教习太清楚修行的铁律了。

法术的等阶越高,对底层法则的依赖就越深。

没有前人的手札指引,没有名师在关键节点上的拨云见日,单凭一个人枯坐,哪怕悟性通天,也定会迷失在浩如烟海的元气岔路中。更何况,这还是一门主修杀伐丶与灵植夫本源的「生发」之道隐隐相悖的冷门绝学。

在冯教习的认知里,真相只有一个。

那便是罗姬藏了私。

「老罗,你我共事多年,你的脾气我懂。」

冯教习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试图将这个自己推演出的「真相」坐实,他的眼神里甚至透出几分「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何必遮掩」的了然:「这小子拿了天元,又对你的胃口。」

「你见猎心喜,不想让他在这次灵窟考核中因为底蕴不足而早早折戟,落了天元的面子。」「所以,你私下里给了他这门法术的真意传承。甚至……」

冯教习目光微闪,想起了六日前藏经阁的那场风波:

「你还特意安排他去了藏经阁,借那阁内积攒百年的文气大阵,强行助他推演破境。」

「为的,就是让他在今日这场全院瞩目的月考中,一鸣惊人。」

冯教习说得言之凿凿。

因为若是换做他,面对一个如此契合自身道统的绝世好苗子,他一定会这么干。

规矩?

规矩是给庸人立的。

对于真正的天才,提前开启资源宝库,用最快的速度将其武装到牙齿,这才是利益最大化,这才是他心中「精致利己」的生存之道。「嗬嗬…」

一阵阴冷的笑声从角落里传来,附和了冯教习的推断。

长青堂的彭教习拄着枯木杖,那张面容阴鸷的老脸上,浮现出一抹寻得答案的释然。

「我就说嘛……

彭教习的声音像是夜枭在摩擦枯树皮,带着几分沙哑与嘲弄:

「那些个入室弟子,该领悟出法术的,早就在藏经阁领悟了。」

「何至于那么巧?偏偏在临近月考这节骨眼上,突然冒出个四级点化的杀伐术?」

她那双狭长的眸子警向罗姬,乾瘪的嘴唇微微扯动:

「当时藏经阁异象一出,外头纷纷传言是我长青堂的人,我还特意出面辟谣,说非我门下。」「当时我还纳闷,究竟是哪路神仙。」

「没想到啊没想到…

彭教习手中枯杖轻轻一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发现对方也「不过如此」的快意:

「原来是你罗教习的百草堂,私藏的「天才』啊。」

她将「天才」二字咬得极重,显然是在暗讽这天才的含金量里,掺了罗姬的水分。

「若是这小子本身就掌握了其他赤谱五级道成的法术,在触类旁通之下,领悟出这八品四级的《草木皆兵》,那还算合理。」彭教习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剖析道:

「但一个刚上一级院的雏儿,若是从无到有,仅凭翻翻书,就直接越过入门丶入微丶造化,一步登天领悟出四级点化……」「那就不是天才了,那是耸人听闻的妖孽。」

「这等荒谬之事,甚至比他在一级院那灵气枯竭之地,从无到有领悟出三级造化的《春风化雨》和《驭虫术》,更加令人难以置信!」彭教习看向罗姬,眼神中透出一股子犀利:

「罗师兄,你一向以「公平』丶「严奇』自居,常将「规矩』二字挂在嘴边。」

「怎么?如今遇到个合心意的,这规矩……也破例了?」

这番夹枪带棒的话语,将罗姬逼到了墙角。

若是承认私相授受,那百草堂立堂以来的「绝对公平」便成了一句空谈,罗姬那块金字招牌便算是砸了一半。面对冯教习的探寻,彭教习的诘问。

罗姬负手立于窗畔,那件洗得泛白的灰袍没有半丝褶皱。

他并未因这番诛心的揣测而生出恼怒,亦未转身。

只是将目光从窗外的云海上收回,落在法球光幕中那个正指挥草木兵卒结阵的少年身上。

良久。

「我从未对他有任何单独的指点。」

罗姬开口了。

声音依旧是那般平平淡淡,没有起伏,没有辩解的急促,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陈述。

「在我百草堂,公平,是最重要的。」

他终于转过身,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平静地迎上了冯教习与彭教习的目光:

「想要单独的指点……」

「起码得拿到前五十,成为入室弟子。」

「这是规矩,亦是底线。我罗姬,还未老迈到需要去坏自己立下的规矩。」

说罢,他微微领首,便重新转过身去,将视线投回法球。

他没有再去长篇大论地解释苏秦是如何在藏经阁悟道的,也没有去罗列任何证据来证明苏秦的清白。因为不需要。

他言尽于此,信与不信,皆与他无关。

然而。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这种不屑于置辩的态度。

却让冯教习和彭教习齐齐陷入了失语。

两人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相同的复杂眸光。

他们太了解罗姬了。

这个像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男人,宁愿被人指着鼻子骂迂腐,也绝不屑于在修行之事上撒半句谎。他说没教,那就是真的一字未提。

他说没指点,那就是真的全靠苏秦自己去啃的那些冰冷的典籍!

「没教…

冯教习喉结滚动,手里那两枚铁胆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捏得死紧,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若是没人教……

他死死盯着法球中那一尊尊生机与煞气完美融合的金甲草兵。

这四级点化的壁垒,这近乎矛盾的元气转化……

「那这苏秦的悟性……」

冯教习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一股子不可思议的颤栗:

「得多高?!」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天才」能够概括的了。

能在藏经阁的孤本残卷中,拚凑出完整的法术构架,甚至直接推演至四级点化。

这等堪破虚妄丶直指本源的洞察力,简直如同生而知之的神祇!

彭教习握着枯杖的手指也微微发白,她那双阴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对一个还未成年的学子,生出了一丝忌惮。阁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是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加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份震惊还在各位教习心头蔓延丶消化之时。

「砰!」

一声闷响骤然炸开。

身披兽皮的夏教习猛地一巴掌拍在身侧的茶几上,那由百年铁木打造的案几,竞被他这一掌拍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纹。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铜铃般的双眼死死瞪着罗姬。

那张粗犷的脸上,没有发现绝世天才的喜悦,反而充斥着一种无法遏制的痛惜与愤怒。

他极力压制着胸膛里翻滚的情绪,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碾碎了岩石:

「老罗!」

「这样一个好的苗子……你竟然真的这般死板?!」

夏教习大步跨出,伸出粗壮的手指,直直地指着法球屏幕中,那个正指挥着草兵清扫战场的青衫少年。他手指微微颤抖,那完全是出于对一块无瑕美玉被粗暴对待的心疼:

「确实…」

「以他的天赋,以他现在展现出来的本事,拿到前五十名,成为你百草堂的入室弟子,那不过是时间问题。」「可是!」

夏教习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这中间的时间,对于这等绝世天才而言,有多珍贵,难道你不知道吗?!」

「他在一级院已经蹉跎了三年!」

「如今好不容易展现了锋芒,你却还要按着那个狗屁不通的流程,让他一步一步去爬那些毫无意义的阶梯?!」「你知道……你这是在耽搁他多少时间吗?!」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其他几位教习,声音虽低,却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霸道与护短:

「若是他当初没去你那百草堂,而是选了我百兽堂……」

「我不管他是不是新生,不管他有没有经过月考!」

「只要我看到他能在藏经阁,直接从无到有,领悟出八品四级的法术。」

「我会立刻!马上!当场给他一个入室弟子的身份!」

「我会把我百兽堂最好的资源,最高深的御兽法门,悉数倾囊相授,悉心教导于他!」

夏教习指着法球,语气中满是不解:

「所谓的排名……对于这种妖孽来说,重要吗?」

「只要底蕴到了,排名自然会水到渠成!」

「你看看他现在的处境!」

「他一个刚刚升入二级院不足半月丶正式入籍不足七天的雏儿!」

「在这等残酷的灵窟规则下,仅凭自己摸索,就能超过绝大部分苦修数年的新生和老生!」「甚至成为这前两百名幸存者中,唯一的一个通脉中期!唯一的第一人!」

夏教习的目光再次逼视罗姬,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暴殄天物的罪人:

「老罗,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

「你那引以为傲的「规矩』,是不是正在浪费他的时间?掩盖他的锋芒?!」

这一番质问,字字泣血,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痛惜。

夏教习虽然是个粗人,行事作风简单粗暴,但他对人才的爱惜,对修仙界「时不我待」的认知,却比任何人都来得深刻。在他看来,天才就应该有天才的待遇,就应该打破一切常规去堆砌资源,而不是放在温水里慢慢煮。面对夏教习这般劈头盖脸丶几近指责的质问。

阁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死寂。

冯教习和彭教习虽然没有出声,但从他们的神色来看,显然也是在某种程度上认同夏教习的说法的。毕竟,苏秦展现出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寻常「天元」该有的范畴。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罗姬,神色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并未因夏教习的愤怒而动容,也未因同僚的不解而改变初衷。

他依旧背负着双手,目光平和地注视着法球中那个正在指挥灾民修缮田埂的少年。

「我说过……

罗姬的声音平缓得就像是一碗放凉的白水,没有丝毫的起伏:

「百草堂,最重要的,就是公平。」

「想要什么待遇……

他转过头,看向夏教习,目光中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原则:

「就自己考出来。」

「去他妈的公平!」

夏教习听到这句话,终于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猛地挥动大手,像是在驱赶某种不可理喻的执念,眼神中满是不耐与焦躁:

「你那公平,是对庸才的仁慈,却是对天才的谋杀!」

「他现在的修为卡在通脉五层!」

「他想进前五十,想拿到入室弟子的身份,获得匹配他天赋的资源和教导,起码得等到下一个月,甚至是下下个月的月考!」「这中间的一两个月,若是有了名师指点,以他的悟性,足以再破一境,甚至领悟更深层次的神通!」夏教习指着罗姬的鼻子,毫不客气地喝道:

「你这根本就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面对这近乎咆哮的指责,罗姬不置可否。

他没有再去争辩什么规矩与体统。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幽幽地望着那面属于苏秦的画面。

画面中,少年虽然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但神色依旧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罗姬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丶甚至有些深邃的光芒。

「若是玉,那真正的锋芒,就从不会被掩盖……」

他的声音轻若呢喃,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笃定:「若是铁,亦不会因为你我将其捧在手心,悉心教导,便能褪去凡胎,变成金子。」

「金子之所以是金子…」

罗姬的目光微凝:

「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金子。」

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也不需要任何规则的让步。

真正的金子,哪怕扔进泥潭,哪怕深埋沙砾,只要有哪怕一丝微光,它也能折射出刺目的光华。「你……」

夏教习被这番宿命论般的言辞堵得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觉得罗姬是在偷换概念,是在为自己的死板找藉口。

但罗姬并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

「且再看吧…

罗姬淡淡地丢下这四个字,便重新将双手负于身后,如同老僧入定般,不再言语。

「再看?」

这句话一出,不仅是夏教习,就连一旁的冯教习和彭教习,也都不由得愣住了。

几位教习面面相觑,眼神中皆流露出一抹疑惑。

看什么?

这灵窟内的局势已经逐渐明朗。

苏秦能挺过这前几波的兽潮,能在一众通脉后期老生的绞杀下,稳稳地挤进这前一百八十八名的行列。甚至成为了这近两百人中,唯一的一个通脉中期。

这已经是惊世骇俗的壮举了。

但……

也就仅此而已了吧?

毕竟,他只有通脉五层。

而那剩下的一百八十七人,哪一个不是通脉七层丶八层甚至九层圆满的老怪物?

在接下来的考核中,随着兽潮强度的呈几何倍数递增,修为的硬性差距将成为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四级的《草木皆兵》虽然精妙,但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也终究会有力竭之时。

罗教习那句「且再看吧」,难道是暗示……

他还能再进一步不成?!

「老罗……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教习愣住了。

他那被怒火冲昏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下,仔细咀嚼着罗姬话语中的深意。

他太了解这位老夥计了。

罗姬从不说废话,更不会无的放矢。

他既然敢在这个时候说出「再看」,那就说明,在这个他亲手布置的考场里,在这个仿佛已经看到了极限的少年身上……还藏着某种他们所有人都未曾察觉的变数!

罗姬没有转头。

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那灰白的鬓角在窗外透进的光晕中显得有些苍凉。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光幕,仿佛看透了这灵窟世界的底层规则。

「一切……」

罗姬的声音极轻,似是在回答夏教习的疑问,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都看他自己的选择。」

风声,像是被刀子割开的破布,发出凄厉的呜咽。

灵窟秘境之内,原本金黄的稻田外围,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噗—!」

一声极其轻微丶却又令人牙酸的闷响传出。

只见那株盘踞在东侧的【青元灵豆藤】,藤蔓猛地一缩,叶片下隐藏的豆英骤然弹开。

一枚翠绿如翡翠的豌豆,裹挟着极其凝练的木行元气,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三十步开外。

一头刚刚跃起丶企图从侧翼包抄的铁脊风狼,动作陡然僵在半空。

它的眉心处,多了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

没有鲜血喷溅,那枚「致死豆」在钻入脑颅的瞬间,爆发出的木气直接绞碎了妖兽的神魂与生机。通脉六层,一击必杀。

而在另一侧。

一头体型庞大的斑斓猛虎,咆哮着扑向防线的缺口。

然而,迎接它的是一张血盆大口。

那朵【食元妖蕊】的花冠猛地张开至极限,花蕊中心那颗诡异的眼球红光大盛。

「嗡。」

猛虎的身形被红光定住了一瞬。

紧接着,那花瓣如蟒蛇般卷曲合拢,将这头通脉六层巅峰的凶兽一口吞没。

花苞剧烈蠕动了几下,便归于平静,只有那根茎处,泛起了一抹妖异的血色。

「嗝。」

仿佛是一声满足的饱嗝,那妖蕊的花瓣重新合拢,却不再动弹。

那是【吞噬】神通的冷却期,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消化时间」。

至于正前方。

那尊由【磐石坚果】点化而成的岩石巨兵,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发出一阵阵低沉的轰鸣。

它并没有主动攻击,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灵力波动。

那是一种极其霸道的一一【嘲讽】。

在这股波动的覆盖下,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寻找破绽的妖兽,眼珠子瞬间变得通红,理智全无,像是飞蛾扑火一般,只知道疯狂地撕咬着那坚硬如铁的岩石身躯。

「咔嚓丶咔嚓……

利爪与岩石摩擦,火星四溅。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二十多头足以横扫普通村落的通脉六层猛虎,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与泥土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

苏秦负手立于青石之上。

他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场大胜而有丝毫的缓和,反而愈发凝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那里,原本充盈的真元,此刻已经消耗了大半,只剩下不到四成。

「消耗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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