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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震惊全体教习!苏秦一飞冲天!(初一加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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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鉴阁,悬于青云山巅,云遮雾绕。

阁内陈设古朴,并无太多奢华装饰,唯有中央那颗巨大的水晶法球悬浮半空,映照着灵窟内的万千气象。四周摆放着数张沉香木椅,几案上灵茶袅袅,香气清冽,却压不住殿内那股子暗流涌动的气机。这里是二级院权力的中枢,亦是各脉道统交锋的无声战场。

除却各堂口的主事教习外,角落里还坐着几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隐世」入物。

那位常年与尸体打交道的金教习,此时正如同一截枯木般缩在阴影里,手中把玩着一枚不知名的骨片,浑浊的眸子偶尔扫过法球,不发一言。但毫无疑问,此刻众人的焦点,皆隐隐汇聚在那位身着灰袍丶面容古板的男子身上。

罗姬。

他并未落座,只是负手立于法球之前,身形挺拔如松,那双仿佛洞悉了草木枯荣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画面中那一抹金黄色的稻浪。「啧…」

一声带着几分惊叹,又夹杂着些许酸味的轻喷声,打破了阁内的沉寂。

冯教习手里那两枚转得飞起的铁胆终于停了下来。他身子前倾,那双总是透着精明与算计的小眼睛里,此刻满是不可思议。「老罗啊老罗…

冯教习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服气,又带着几分不甘:

「我是真没想到,你那一脉压箱底的「万愿穗』,竞还有这般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

他指了指法球中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衫少年:

「一个刚入门的新生,竟能在那绝境之中,以后发之势,硬生生夺得了「首得嘉禾』的头彩。这甚至压过了那些通脉九层丶在灵植一道上浸淫多年的入室弟子。」

冯教习的目光在画面中那片金黄色的稻田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而且这稻子……长势未免也太好了些。

颗粒饱满,灵韵内敛,这哪里是灾年抢种出来的?

这分明就是福地里精耕细作的上品。」

「哼。」

一声粗犷的冷哼从旁传来。

身披兽皮丶浑身散发着蛮荒气息的夏教习,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

他双臂环抱,肌肉虬结,看着罗姬的背影,瓮声瓮气地说道:

「老罗,你这也算是做了个人事,没把这好苗子给带歪了。」

「不过……」

夏教习话锋一转,那一双铜铃大眼中满是惋惜:

「依我看,你这也就是放养!

这小子在《驭虫术》上的天赋,那是老天爷赏饭吃!!

若是交给我百兽堂,在我悉心教导下,他在御兽一脉的造诣,绝对比现在还要高出一截!」夏教习指着之前苏秦驱使蝗虫的画面,虽然那一幕已经过去,但他依旧念念不忘:

「能以通脉五层修为,驾驭万千虫群如臂使指,这份神念强度,这份对虫性的把控……种地?简直是暴殄天物!」面对两位同僚的评头论足,罗姬的神色并未有丝毫波动。

他并未理会夏教习的抱怨,甚至连头都未回,只是淡淡地将目光从苏秦的画面上移开,落在了另一面水镜之上。那里,映照着的是一片略显阴暗的沼泽地。

一个身形瘦削丶面容阴鸷的青年正站在沼泽中央。

他双手十指翻飞,无数根细若游丝的绿色丝线从他指尖探出,连接着沼泽中成百上千个草人傀儡。那些草人动作僵硬却整齐划一,正在以一种惊人的效率开垦丶播种。

而在那黑色的淤泥中,一株株色泽赤红丶形如鬼爪的植物正在飞速生长,那是一一血粟。

「叶英。」

罗姬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语气平静:

「我本以为,叶英会是第一个夺得嘉禾的。」

「他没有浪费那时间静止的一刻钟。」

罗姬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点了点叶英的画面:

「在所有人都还在恐慌丶迷茫的时候,他便已经放出了上百具草傀,完成了整地的工序。」「他种的,是滴血即熟的「血案』。此物虽属旁门,有伤地和,但生长周期极短,且在那四十倍的时间流速下,几乎是见风就长。」「论手段,论心机,论准备,叶英都做到了极致。」

罗姬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苏秦身上,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涟漪:

「却没曾想……还是让苏秦快了一步。」

「这就是命数,也是神通的差距。」

冯教习在一旁听得真切,他重新转动起手中的铁胆,发出「咔咔」的脆响,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嗬嗬……神通。」

冯教习眯起眼,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万民念】,这道敕名,在二级院虽然不多见,但在你百草堂,却也算不得稀罕物。」

他掰着手指头数道:

「那七位入室弟子,加上你那个眼高于顶的亲传王烨,哪个身上没有这道救名?哪个不是受了万民愿力的加持?」「可是…

冯教习的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真正的惊讶:

「他们几人,或得【回春】,或得【庇护】,或得【通宝】……虽然神妙,却也都在常理之中。」「却没想到……苏秦这小子,入院不过半月,竟然成了这百草堂上下,唯一一个领悟出「丰登』这个神通的人。」「丰登啊…

冯教习咂了咂嘴,似乎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分量:

「一念之间,催熟万物。这等手段,若是放在外面,那就是活脱脱的财神爷!」

「这小子……我当初果然没看错他。是个懂得经营丶懂得变通的料子。」

冯教习的评价里,虽然充满了铜臭味,却也是实打实的认可。

在他看来,能赚钱丶能产出的神通,那就是好神通。

然而,这话听在某些人耳里,却显得有些刺耳。

「嗬嗬…」

一声阴恻恻的冷笑,从角落的阴影里传来。

齐教习裹在一袭宽大的黑袍之中,整个人如同幽灵一般。

他面容苍白,眼窝深陷,那一双眸子里闪烁着令人不适的寒光。

他缓缓擡起头,看着法球中那片金黄的稻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缓缓摇了摇头。

「冯老鬼,你的眼皮子,还是这么浅。」

齐教习的声音沙哑,像是毒蛇在草丛中游走:

「这所谓的「丰登』,看着热闹,实则……鸡肋至极。」

「哦?」

冯教习眉头一挑,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问道:

「齐老鬼,这话怎么说?」

「这还用说吗?」

齐教习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隔空指了指苏秦:

「这神通的限制,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

「只能对九品以下的凡俗灵植使用。」

「九品以下……那是什么?那是给凡人吃的口粮,是给低阶妖兽吃的饲料!」

齐教习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对于我辈修士而言,修的是长生,求的是大道。」

「若是能领悟出类似【悟道】丶【淬体】哪怕是【聚灵】这等利己的神通,那才算是对仙途有助益。」「可这「丰登……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惋惜,实则满是嘲讽:

「除了能让他多收几石粮食,多赚几两银子,做个富家翁之外,于大道何益?

于杀伐何益?」

「到了高深境界,难道他还能靠着那一堆凡俗稻米去渡劫不成?」

「可惜啊…」

齐教习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如此好的天赋,如此纯粹的愿力,最后竟然显化出了这么一个……「农夫』才用的神通。」「这苏秦,格局终究是小了。」

「没有那股子为了成仙不顾一切的狠劲,也没有那种唯我独尊的霸气。

太过卷恋凡俗,太过在意蝼蚁的死活……」

「这样的人,走不远。」

齐教习的话,虽然尖酸刻薄,却也代表了修仙界主流的价值观。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是独木桥。

一切资源丶一切手段,都应当服务于自身的进化。

像「丰登」这种利他不利己丶只能作用于低阶事物的神通,在很多追求力量的修士眼中,确实是「废」神通。罗姬站在一旁,听着齐教习的贬低,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争辩,只是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法球中的少年。

那少年站在稻田中央,被欢呼的村民簇拥着,脸上洋溢着温和而满足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遗憾,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找到了归宿的安宁。

然而,罗姬能忍,旁边的夏教习却忍不了了。

这蛮子本就是个暴脾气,最听不得这种阴阳怪气的话。

尤其是这话还是从他最看不顺眼的齐教习嘴里说出来的。

「放你娘的屁!」

夏教习猛地一拍扶手,那一掌力道之大,竟将那沉香木的扶手拍出了一道裂纹。

他瞪着一双铜铃大眼,恶狠狠地盯着齐教习,唾沫星子都要喷到对方脸上了:

「姓齐的,你那张嘴是不是刚从茅坑里捞出来的?怎么这么臭!」

「什么叫没用?什么叫富家翁?」

「人家那是救命!是活人无数的大功德!」

「在你眼里,是不是除了杀人放火丶除了那些阴损毒辣的招数,别的都不叫神通?」

夏教习冷笑一声,那是毫不留情的揭短:

「你那一道是好啊……好得很!」

「你不是最看重那个叫什么……周泰的小子吗?」

「当初选前十的时候,你不是还为了他跟老罗拍桌子,说他杀伐果断丶心性狠辣,是天生的修仙苗子吗?」夏教习伸出粗壮的手指,指着法球边缘那一块早已变成了灰色的空白区域,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嘲讽:「现在呢?人呢?」

「你那个宝贝疙瘩周泰,现在在哪儿呢?」

「被一群凡人灾民给捆了!像头死猪一样扔在荒野里!」

「连第一轮都没撑过去,镜面第一个就破碎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狠人』?这就是你所谓的「天赋』?」

「连一群饿得半死的凡人都镇不住,还修什么仙?修个屁!」

「大大咧咧的夏教习,平日里虽然粗鲁,但这会儿阴阳起人来,却是刀刀见血,直我肺管子。」这番话一出,整个天鉴阁都安静了下来。

几个在旁边看戏的教习都忍不住低下了头,肩膀耸动,显然是忍笑忍得很辛苦。

就连一直缩在阴影里的金教习,那张如乾尸般的脸上,嘴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

齐教习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是比锅底还要难看的颜色。

他死死地盯着夏教习,眼中的阴冷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冰刀。

周泰的淘汰,确实是他这次月考的痛点,也是他看走眼的耻辱。

他看好的人,他力推的「狠人新生」,竟然在第一轮就被一群「蝼蚁」给反噬了,这简直就是在当众打他的脸。良久…

齐教习才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这时候跟夏蛮子吵架是吵不赢的,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他只能冷哼一声,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哼!一时成败,算得了什么?」

「周泰能不靠前十的名额,仅仅半个月就将《春风化雨》领悟至三级,甚至被彭师妹看中,破格收入长青堂种子班,这便说明了他的天赋和潜力!」「他这次失败,不过是因为太过轻敌,不懂人心险恶罢了。」

「只要吸取了教训,日后必成大器!」

说着,齐教习话锋一转,将矛头又指向了那个让他看着就不顺眼的徐子训:

「反观那个徐子训……」

「有一颗仁心又有何用?」

「修行了整整三年,又是家学渊源,结果呢?」

「那《春风化雨》竟然才堪堪突破二级!」

「这种资质,这种悟性……若非上次考核的规则偏向于他,让他占了便宜,他凭什么进前十?凭什么拿甲上?」「所谓的君子,不过是无能者的遮羞布罢了!」

听到这话,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彭教习,忽然阴恻恻地附和了一句:

「齐师兄说得在理。」

彭教习是个面容阴鸷的老妪,手中拄着一根缠绕着枯藤的拐杖,声音像是夜枭啼鸣:

「周泰那孩子的性子,阴狠,果决,不择手段。我很喜欢。」

「他入我长青堂虽然时间不长,但在毒理与催化一道上,确实有些灵性。」

「他入一级院不过四个月……时间短了些罢了,所以才排名不好。」

「若是给他同样的时间,他的成就,未必会输给那个黎云。」

两位教习一唱一和,虽然是在为周泰找补,但也确实点出了部分事实。

徐子训在法术上的进境,确实不如黎云丶周泰等人迅猛。

而周泰虽然心术不正,但在某些偏门左道上,确实有着惊人的天赋。

面对这几位教习的争吵与评价,罗姬始终没有说话。

他就像是一尊入定的石像,外界的喧嚣似乎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面映照着苏秦的水镜。

看着那个在丰收的稻田里,被乡亲们簇拥着的少年。

看着那个为了让村民安心,而选择将「神迹」归功于「敕令」的少年。

看着那个明明拥有了「丰登」这等逆天神通,却依旧保持着谦逊与平和的少年。

罗姬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深邃,也越来越柔和。

那不仅仅是欣赏,更是一种……共鸣。

一种穿越了时光,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的共鸣。

不,比当年的自己,还要更加纯粹,更加坚定。

罗姬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瞬间让周围的争吵声停了下来。

所有教习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望向了他。

罗姬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看着那面水镜,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对这天地宣告:

「丰登,便是灵植夫最好的神通。」

这句话,没有解释,没有辩驳。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论。

在罗姬看来,灵植夫的道,不在于杀伐,不在于长生,甚至不在于所谓的「改天换地」。

而在于

让这天下,多一粒粮。

让这众生,少一分饥。

这才是「司农」的本分,也是这门百艺诞生的初衷。

苏秦的「丰登」,或许在齐教习眼中是无用的鸡肋,是富家翁的把戏。

但在罗姬眼中……

那是一一大道!

是最契合灵植夫一脉核心理念的无上神通!

罗姬的眼眸渐渐深邃,仿佛在那云镜之中,看到了无数颗种子正在破土而出。

看到了那个青衫少年,正一步步走在他曾经梦想过丶却未能走完的道路上。

他在看他亲手播出的种子。

在逐渐发芽,成长。

在这风雨飘摇的修仙界,终有一天,会长成一棵能为万民遮风挡雨的……

参天大树。

金丹堂内,地火升腾,热浪滚滚。

原本因讲课中断而略显嘈杂的大堂,在那水晶法球上浮现出【首得嘉禾】四个赤金大字的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咽喉,陷入了短暂而死寂的凝固。

紧接着,这股死寂被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彻底撕碎。

「首得嘉禾!首得嘉禾!」

角落里,赵猛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般,从蒲团上弹了起来。

他那双铜铃大眼中布满了红血丝,那是极度亢奋后充血的徵兆。

他死死盯着那画面中负手而立丶身后稻浪翻滚的青衫背影,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喘息声。

「老吴!老吴!你看见了吗?!」

赵猛一把揪住身旁吴秋的衣领,那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对方勒死,但他自己浑然不觉,只是语无伦次地吼道:「那是苏秦!那是咱们的苏秦师兄!」

「他……他竞然真的做到了!力压全场!

压过了那些眼高于顶的老生,甚至……甚至连王烨师兄都被他甩在了后面!」

「第一个种出粮食!那是救命的粮食啊!」

巨大的冲击感让赵猛的大脑一片空白,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

他下意识地松开吴秋的衣领,转而伸出粗糙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了吴秋那略显瘦削的脸颊,用力一拧。「嘶—!」

吴秋原本还沉浸在震撼之中,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是梦吗?怎么……怎么我不疼呢?」

赵猛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手指还在无意识地加大力度,嘴里喃喃自语,仿佛在向虚空求证一个不敢置信的奇迹。「疼死了!你他妈别掐我脸!那是老子的肉!」

吴秋终于忍无可忍,低吼一声,一巴掌拍掉了赵猛的铁手。

他揉着瞬间红肿起来的半边脸,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但那眼神中却并没有真正的怒意。这一声痛骂,终于将赵猛从那种恍惚的游离状态中拉了回来。

他看着吴秋那夸张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先是一愣,随即那张黝黑粗糙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憨厚丶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

「嘿……嘿嘿……疼啊?疼就是真的……是真的……」

他一边搓着手,一边不好意思地笑着,像个做错了事却又得了糖吃的孩子。

吴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边揉着脸,一边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悬浮的水晶法球。

此时,画面中的苏秦正站在金色的稻田前,身后是那群欢呼雀跃的灾民。

那种从容,那种在绝境中开辟生路的淡定,即便隔着法球,也能让人感到一种高山仰止的压迫感。吴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里夹杂着这几日来的担忧丶焦虑,以及身为底层学子那份深深的自卑与压抑。「虽然我不知道苏秦师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手段,在那绝地之中逆转干幕中….…」吴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透彻:

「但我知道一件事。」

「咱们胡字班,咱们胡门社……这回是真的出龙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依旧傻笑的赵猛,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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