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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修为全院曝光!赌局失控!(除夕加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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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猛地一定。

找到了!

那个青衫背影,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点,他也绝对不会认错!

「找到了!」

赵猛心中一喜,下意识地就要喊出声来。

然而。

就在他的视线聚焦,那个画面在他眼中迅速放大丶变得清晰的那一瞬间。

到了嘴边的话,却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咯咯…」

赵猛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

他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地收缩成了针芒状。

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画面,看着那个站在田埂上的青衫少年,以及……

少年身后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这……

赵猛的手指颤抖着擡了起来,指向那个屏幕,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字。

一旁的吴秋正专心致志地盯着徐子训的画面,忽然察觉到身边的异样。

他皱了皱眉,头也不回地低声问道:

「怎么了?」

「没找到吗?」

「这六百多个画面确实不好找,你耐心点……」

赵猛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见了鬼一样,带着一种极度的惊恐与茫然:

「老吴……你……你快看!」

「你看那个!」

吴秋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赵猛那副仿佛天塌了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憨货,又发什么神经?

这时候了,还大惊小怪.

吴秋叹了口气,顺着赵猛手指的方向望去。

「你啊你,别大惊小怪的,这才刚开始,能有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

目光便落在了那个被赵猛指着的画面上。

下一秒。

吴秋推眼镜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定定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瞬间变成了呆滞,最后化作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画面中。

苏秦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而在他的身后……

并不是预想中那稀稀拉拉丶凄凄惨惨的五十个老弱病残。

而是一群人。

一大群人。

黑压压的一片,站得整整齐齐。

虽然衣衫依旧褴褛,虽然面色依旧饥黄。

但那数量……

吴秋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那些人头,心中在疯狂地默数。

一个,两个,十个……五十个……

不止!

远远不止五十个!

那规模,那阵仗……

分明是

一百人!

整整一百人!

「这……

吴秋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他猛地擡起手,使劲揉了揉眼睛,甚至把眼镜摘下来哈了口气重新戴上。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或者是把别人的画面当成了苏秦的。

可是……

那青衫,那身形,那熟悉的侧脸……

那就是苏秦!

如假包换的苏秦!

可如果那是苏秦……

如果他只有通脉一层的修为……

那这一百个灾民,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徐教习刚才明明说过,规则是铁律,是死的!

通脉初期五十人,通脉中期一百人,通脉后期两百人!

这是一一对应的铁则!

「一百人……

吴秋的声音乾涩得像是从地底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认知崩塌后的荒谬感:

「一百人……那是通脉中期的基数啊…」

「这怎么可能?」

「苏秦师兄……他……他不是才刚突破通脉一层吗?」

「这才几天?」

「这满打满算……也就六天吧?」

「六天时间…」

吴秋转过头,看着同样一脸呆滞的赵猛,眼中满是茫然与惊骇:

「他……他什么时候……

「通脉中期了?!!」

演武场边缘,观礼。

此处的喧嚣与场内的肃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同于那些正襟危坐丶为了前程搏命的考生,这里聚集的多是些看客,以及一一赌徒。

虽然名义上是「观摩学习」,但此刻大多数人的心思,早已不在那法术的精妙与否上。

他们的目光炽热而贪婪,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那六百多面刚刚亮起的云镜,仿佛那不是用来映照考生的镜子,而是一张张即将开奖的字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那是欲望在发酵的味道。

「开了!开了!」

不知是谁低喝了一声,人群瞬间如潮水般涌动起来。

「快找!找陈字班的黎云!我押了他五百五十名!」

「别挤!让我看看那边的情况!」

在这纷乱的人群角落,有四道身影不期而遇,随后极其自然地汇聚在了一起。

炼器堂的封彦,正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往天上看。

他身旁那个拿着小算盘的胖子夏安,则是一脸的精明算计,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着这一把能翻多少倍。恰在此时,同样挤得满头大汗丶试图在茫茫镜海中寻找目标的张治和刘铁,被身后的人群推探着,正好撞到了封彦身上。「哎哟!看着点……咦?」

封彦眉头一皱,刚要发作,待看清来人身上的服饰与腰牌后,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转而化作了一抹带着几分探究的笑意。「这不是……那日在藏经阁见过的两位师弟吗?」

封彦虽然叫不出名字,但对这两张面孔还有些印象。

毕竟那晚大家都在等那位「神秘高人」,也算是有一面之缘。

刘铁和张治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拱手:

「原来是炼器堂的封师兄丶夏师兄。」

四人凑到了一块,这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转到了眼下最热切的赌局上。

「两位师弟。」

夏安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闪烁着试探的光芒:

「看你们这急切样,也是下了注的吧?」

「不知……二位看好哪位天骄?」

刘铁闻言,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注意,这才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得意笑容:「天骄?那些天骄的赔率低得可怜,那是给大户人家玩的保本买卖。」

「咱们这种小门小户,要玩……自然是玩那个「大概率』的必赢盘。」

他伸出手指,在袖口里比划了一个「五」字,又比划了一个「后」的手势。

封彦和夏安对视一眼,眼神瞬间亮了。

「五百五十名后?」

封彦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刘铁的肩膀,那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刘铁当成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英雄所见略同啊!」

「原来两位师弟也是明白人!」

这一瞬间,四人之间的距离感荡然无存。一种名为「同道中人」的默契,迅速将这个临时的小团体紧紧粘合在一起。那是智者见智的惺惺相惜,也是韭菜抱团取暖的虚假温暖。

「我就说嘛。」

夏安收起算盘,一脸的笃定与透彻: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意外?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那些新生基本都是一轮游,其中名头越响的,赔率越高。」

「苏秦虽然名头响,什么天元魁首,什么罗姬看重。」

「但咱们算帐的,只看基本面。」

夏安伸出两根手指,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第一,入校时间短,底蕴不足。」

「第二,修为通脉一层,这是硬伤。」

「在这灵窟规则下,通脉一层只有五十个灾民,那就是天崩开局!容错率几乎为零!」

「只要随便来个小灾小病,或者是运气不好碰上个兽潮,五十个人稍微死几个,那考评就得掉到沟里去。」「所以……

夏安做出了总结陈词,语气中满是智商碾压的优越感:

「买他垫底,这不是赌博,这是一一捡钱!」

「说得太对了!」

张治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连连点头,眼中的贪婪与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他想起了自己在那张赌票上压下的数字。

那是他所有的积蓄,甚至还借了同乡的一点外债。

全部身家,梭哈了苏秦「六百名开外」。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是冒险,而是一次稳赚不赔的理财。

「通脉一层对上一群通脉后期的老油条,还要面对那么苛刻的生存环境。」

张治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颜:

「他拿什么翻盘?」

「拿头翻吗?」

「这把稳了,绝对稳了!」

四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四个即将去金库搬金砖的窃贼,正在提前庆祝着即将到来的富贵。

「既然咱们都买了同一只肥羊…」

封彦大手一挥,指着头顶那漫天的云镜,提议道:

「那便一起找找吧。」

「六百多面镜子,一个人找太费劲。」

「咱们分工合作,早点找到苏秦的画面,也好早点看着他是怎么在泥潭里挣扎的。」

「看着他倒霉,咱们这心里……才踏实嘛。」

「好主意!」

其余三人轰然应诺。

于是,四人迅速分配了区域。

封彦负责东区,夏安负责西区,刘铁和张治负责南北两区。

他们仰着头,目光如炬,在那密密麻麻的画面中快速扫视。

寻找的目标很明确一

一个身穿青衫的少年,以及……

那身后稀稀拉拉丶寒酸至极的「五十人」队伍。

「都仔细点。」

夏安一边找一边提醒道:

「别看那些人多的,直接过滤掉。

凡是身后跟着一百人丶两百人的,那都不是咱们的菜。」

「咱们就找那种人少的丶看着惨的丶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

「那种画面,大概率就是苏秦了。」

这是一个基于「常识」的筛选逻辑。

在他们的认知里,苏秦是通脉一层,对应的初始资源必然是最低档的五十人。

所以,他们的视线自动忽略了那些画面中人头攒动的景象,只在那些看起来势单力薄的角落里搜寻。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没在东区。」

封彦摇了摇头,有些眼花。

「西区也没看见。」

夏安揉了揉酸涩的眼角。

「南边全是老生,一个个富得流油。」

刘铁也是一脸纳闷。

奇怪了。

这苏秦难道藏到地缝里去了?

怎么找了半天,连个只有五十人的队伍都没见着几个?

偶尔见到几个,放大了一看,也是些眼熟的普通弟子,根本不是那个传闻中的天元魁首。

「难道在北区?」

张治负责的区域正是北区。

他此时正瞪大了眼睛,一行一行地过筛子。

忽然。

他的目光在角落里的一面云镜上停住了。

那面镜子很不起眼,位置也偏,画面中的环境是一片荒芜的黑土地,透着股子肃杀之气。

而在那画面中央,立着一道青衫身影。

背影挺拔,气质沉稳。

虽然只是个背影,但张治一眼就认出来了,那衣服的制式,那头发挽起的木簪……

绝对是苏秦!

「找……找到了!」

张治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股子即将揭晓谜底的兴奋:

「在那儿!北区第三行,第七列!」

「快看!」

听到张治的呼喊,封彦丶夏安和刘铁三人精神一振,连忙顺着张治手指的方向望去。

「哪儿呢?哪儿呢?」

「哦!看见了!那身青衫,错不了!」

四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随着注意力的集中,那面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云镜,在他们的视野中迅速拉近丶放大。

画面变得清晰起来。

他们看到了那片龟裂的土地,看到了那灰败的天空,也看到了那个站在田埂上丶负手而立的少年。「嘿,这小子还挺能装。」

封彦嗤笑一声,点评道:

「都这时候了,还背着手在那儿看风景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踏青的。」

「别管他装不装。」

夏安催促道:

「快看看他身后的人!数数多少个!」

「只要确定是五十个,咱们这心就能放肚子里了。」

四人的视线,越过苏秦的肩膀,向着他身后的空地投去。

那里,站着一群衣衫褴褛的灾民。

他们静静地伫立着,像是一群沉默的雕塑。

张治眯起眼睛,嘴里开始默数:

「一丶二丶三丶四……」

然而。

数着数着,他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就像是一根被突然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

不仅仅是他。

旁边的封彦丶夏安丶刘铁,脸上的笑容也在这一瞬间……

凝固了。

那笑容僵在脸上,显得格外滑稽,甚至有些扭曲。

他们的眼睛越睁越大,瞳孔却在剧烈地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丶极度荒谬的景象。「这……」

刘铁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像是被鱼刺卡住般的咯咯声。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画面没有变。

那群灾民,依旧站在那里。

黑压压的一片。

不是稀稀拉拉的几行。

而是……

整整齐齐的一个方阵!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对于早已预设了「五十人」答案的他们来说,无异于当头一棒。

「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封彦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丝尖锐的惊恐:

「这一排十个……十排…」

「这……这是……

「一百人?!」

夏安手中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画面,嘴唇哆嗉着,像是在念着什么驱邪的咒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规则上写得清清楚楚!」

「通脉一层五十人,通脉中期一百人,通脉后期两百人!」

「这是铁律!是灵筑的法则!」

「苏秦他……他明明才刚突破通脉一层没几天!」

「他怎么可能有一百人?!」

「除非…」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四人的脑海,将他们最后的一丝侥幸劈得粉碎。

除非……

他的修为,根本就不是通脉一层!

「通脉……中期?!」

张治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口大钟在耳边被狠狠敲响。

天旋地转。

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那四个字在脑海中疯狂回荡。

通脉中期!

那个被他们视为「软柿子」丶被他们当做「福利票」丶被全院认定为只有通脉一层修为的新人……竟然是通脉中期?!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才刚进二级院吗?他不是才刚拿了天元敕名吗?

这才几天?

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吧?

半个月,从通脉一层蹦到通脉中期?

这是吃仙丹了还是被夺舍了?

这种修炼速度,哪怕是那传说中的道体丶圣体,也不过如此了吧?!

「假……假的吧?」

刘铁面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还在试图寻找最后一丝理由:

「是不是……是不是阵法出错了?」

「或者是……他用了什么障眼法?」

然而。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在那个放大的画面中,苏秦周身隐隐流转的气息,那种凝实丶厚重丶远超通脉初期虚浮感的真元波动……即便隔着屏幕,他们也能感觉得到。

那是实打实的境界!

那是做不得假的底蕴!

张治整个人已经彻底僵住了。

他就像是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像,呆呆地立在那里,连眼珠子都不会转动了。

寒意。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升起,瞬间冻结了他的全身血液。

他听不到周围人的议论,也看不到头顶那依旧在流转的云镜。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张张面孔在交替闪过。

那是他为了凑齐赌资,低声下气去求过的同乡。

那是他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稳赚不赔」时,那些信任的眼神。

还有他那个装满了全部身家丶甚至借了高利贷才凑出来的钱袋子。

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苏秦垫底」这一个注上。

他赌上了自己的现在,也赌上了自己的未来。

他以为这是捡钱。

可现在…

那一百个灾民的身影,就像是一百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心脏。

通脉中期…

这意味着苏秦的起跑线,已经和那些老生拉平了!

再加上那天元敕名……

他怎么可能垫底?

他怎么可能六百名开外?

「输了……

张治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只有两行清泪,顺着他呆滞的脸庞,无声地滑落。

「我的功勋点……」

「我的法器…

「我的……命啊!」

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他身子一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嘭!」

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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