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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教他三年,今天这龙,腾飞了!(求月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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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顶,薪火社。

与山脚下那人声鼎沸丶热浪滚滚的演武场截然不同,这座镶嵌在崖壁之中的宏大石殿,此刻静谧得近乎肃穆。殿内并未点灯,唯有大厅中央悬浮着的一颗硕大水晶法球,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光影流转间,将下方演武场上六百余名学子列队的景象,纤毫毕现地投射在半空之中。

光晕映照在四周的黑曜石墙壁上,勾勒出六道影影绰绰的身影。

这就是薪火社的全部班底。

贵精不贵多,这是蔡云立社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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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二级院内各脉的执牛耳者,或是身怀绝技的怪才,全在二级院有响当当的名号。蔡云端坐于主位,手中那串莹润的玉珠停止了转动。

他的目光透过法球那变幻的光影,并未去看那些摩拳擦掌的普通学子,而是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站在百草堂方阵后方,一脸风轻云淡的青衫少年身上。「二百点功勋,全压他自己。」

蔡云在心中默念着这个数字,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商人才懂的玩味。

就在半个时辰前,天机社与聚宝社联手封盘。关于苏秦的赔率,最终定格在一个极其诱人,却又充满了陷阱的数字上。【苏秦,月考排名五百五十名后一一赔率一赔一点零三。】

这是一场阳谋。

而在蔡云的袖中,那枚早已通过暗渠分散下注的玉简,此刻正微微发热。

他没有选择那个看似稳赚不赔的「五百五十名后」,而是将那两百点功勋,全部撒进了那赔率高得吓人的「前三百名」甚至「前两百名」的池子里。一个刚正式入学没几天的学子,在一众老生中,夺得前两百,获得「记名弟子』身份?

无疑,这是一场豪赌。

「陈兄,看来你对这位小师弟的信心,比我想像的还要足啊。」

坐在左侧的一位女子轻声开口。

她身着一袭绣满繁复阵纹的淡蓝色长裙,发髻间插着一支非金非木的阵旗发簪。

面容虽不算绝美,却透着一股子算无遗策的冷静与理智。

此人名为丁洛灵,乃是【阵司】这一届当之无愧的首席,也是薪火社内负责阵法维护与推演的核心人物。她修长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划过,仿佛在计算着某种概率:

「通脉四层,虽有八品法术傍身,但毕竞时日尚短。

这「青云养灵窟』乃是五品灵筑,内里规则混乱,非单纯的斗法可比。

你就不怕他第一轮就栽了跟头?」

「怕?」

陈鱼羊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手里抓着一把不知从哪摸来的瓜子,一边磕一边随口应道:

「怕什么?反正钱又不是我出的。」

他吐出一片瓜子皮,眼神在法球上那个青衫少年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再说了,丁师妹。

这世上有一种人,天生就是为了打破规矩而存在的。

你若是拿常理去度量他,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打破规矩?」

一声略带沙哑丶如同砂纸打磨般的低沉嗓音从角落里传来。

说话的是个身形瘦削丶面色苍白如纸的青年。

他整个人几乎都缩在一件宽大的黑袍里,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不适的药味与淡淡的尸气。莫白,【相面师】与【炼丹师】双修的怪胎,是薪火社里的一把暗刃。

他缓缓擡起头,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盯着法球,声音阴冷:

「规矩若是那么好打破,还要我们这些人做什么?

新人总是心气高,觉得自个儿是天命之子。

等进了那灵窟,被妖兽撕下一块肉来,就知道什么叫疼了。」

「疼一疼也好。」

坐在莫白身旁的一个彪形大汉忽然开口。

此人身形魁梧,比起那百兽堂的赵猛还要壮硕几分,但他身上并没有那股子蛮横的匪气,反而透着一种如野兽般警觉与危险的气息。他那一双瞳孔并非圆形,而是呈竖立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琥珀色,在昏暗的大厅里熠熠生辉。锺奕。

上一届大考的天元魁首,御兽一脉真正的大师兄,也是曾力压叶英一头丶将其挤到第二名的狠角色。此刻,他那双兽瞳正死死地锁住法球中的苏秦,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既有审视,也有几分见猎心喜的兴趣。「这就是此届的天元吗?」

锺奕伸出长满老茧的手指,隔空虚点了点苏秦的影像,声音低沉如雷鸣:

「刚进入二级院,便已是通脉四层……这修炼速度,确实压过当年的我一头。」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当年入院,在参加第一次月考时,也不过才通脉二层。

「不过……」

锺奕话锋一转,嘴角露出一抹略显狰狞的笑意:

「修为高,不代表能活得久。」

「这「青云养灵窟』我曾听夏教习提过一嘴,那是模仿「世界种』的小天地,里面的妖兽不是圈养的家畜,那是真的会吃人的。」「但凡能拿天元敕名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可这心气儿在荒野里,有时候就是催命符。」锺奕的手指在桌案上重重一敲,留下一个浅浅的指印:

「二级院可不比一级院,只需要安安稳稳地种田就能过关。」

「在这里,想要站稳脚跟…」

「归根结底,还是既要有菩萨心肠,也要有雷霆手段啊。」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与霸道。

当年他那一届,也是在这个阶段,无数自诩天才的新人被现实教做人,哭着喊着被打碎了道心。唯有真正见过血丶心够狠的人,才能从那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站在这紫云顶上。

「嗬…」

一声轻笑突兀地响起,带着几分明显的玩味与调侃。

坐在丁洛灵身侧,一直把玩着几枚古铜钱的青年擡起头来。

他叫顾池,【符司】的高手,也是社里除了蔡云之外,最擅长算计与布局的人。

顾池抛了抛手中的铜钱,斜睨了锺奕一眼,悠悠道:

「锺蛮子,你这话说的,怎么听着有一股子酸味儿?」

「人家有没有雷霆手段我不知道,但至少人家现在的赔率,可比你当年好看多了。」

顾池嘴角微扬,毫不留情地揭开了锺奕的老底:

「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当年你那一届月考,因为你刚愎自用,非要去单挑那头铁背熊,结果差点被拍成肉泥,最后成绩直接垫底。」「那时候,你的赔率可是跌到了谷底,被全院当成了「送分福利』。」

「那一波,可是让庄家赚得盆满钵满,也让咱们社里亏了不少银子啊。」

「不管这苏秦如何…

顾池将铜钱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总比你那届,你直接垫底,被当成福利,让赌斗送出那么多银两要好吧?」

「你—!!」

锺奕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是他修行生涯中最大的黑历史,也是他最不愿意被提起的伤疤。

「顾池!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锺奕猛地站起身,那一双兽瞳骤然收缩成针芒状,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劈里啪啦的爆响,一股凶戾的煞气瞬间弥漫开来:「当年那是意外!老子那是为了磨练「兽王威压』才去拚命的!」

「再说了,老子后来不是把场子找回来了吗?!」

「找回来?那是半年后的事了!」

顾池丝毫不惧,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挑衅般地吹了吹指尖的灰尘:

「咱们现在聊的是新生月考,你扯以后干什么?」

「怎么?说到痛处了?想动手?」

「来啊,正好让我试试新画的「金刚符』硬不硬。」

眼看着两人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在社里开练的架势。

丁洛灵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中阵旗微动,随时准备开启防御阵法免得拆了房子。

莫白则是冷冷地看着,似乎在计算两人打起来后谁受伤更重,需要用多少药材。

「行了。」

一直没说话的蔡云终于开口了。

他仅仅是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作为社长,作为金主,他的话在这里就是规矩。

锺奕哼了一声,悻悻地坐了回去,只是那双眼睛依旧瞪得像铜铃,显然气还没消。

顾池也耸了耸肩,收起了铜钱,不再言语。

「都是自家兄弟,吵什么。」

蔡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鱼羊身上:

「鱼羊,开始了。」

陈鱼羊打了个哈欠,直起身子,目光投向那悬浮的法球。

只见画面中。

随着罗姬大袖一挥,那道通往「青云养灵窟」的虚空门户,终于缓缓洞开。

一股苍茫丶原始,甚至带着几分混沌气息的波动,即便是隔着法球的转播,也能让人感到一阵心悸。演武场上,六百多名学子,如同过江之鲫,纷纷化作流光,投入那门户之中。

「好戏开场了。」

陈鱼羊收敛了嘴角的笑意,那一双总是半眯着的眸子,在青衫背影消失的瞬间,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深邃。他指尖轻轻拨弄着那枚残余的瓜子壳,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掩盖。

「苏秦,既然筹码已经落下了,就闹出点动静来吧。」

他靠回椅背,眼神清亮如冰。

「也该让某些人看看……同为「天元』,亦有差距。」

二级院主峰之侧,有一座悬空而建的楼阁,名曰【观澜阁】。

此阁通体由沉香木搭建,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阁内铺设着产自东海的暖玉地砖,墙壁上镶嵌着能够聚光凝神的夜明珠,即便是在白昼,亦散发着柔和而不刺目的光晕。这里,是院内教习与贵客们观礼的所在。

此时,阁内并未点香,却有一股淡淡的灵茶香气萦绕。

巨大的水品法球悬浮在大厅中央,光影流转,将下方演武场上那六百余名学子入阵的景象,分毫不差地映照出来。胡春教习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手中捧着一盏茶,目光却有些飘忽。

他的视线穿过氤氲的热气,落在那法球光幕的一角。

那里,有三个身影。

那一袭紫袍丶早已名动二级院的王烨。

那白衣胜雪丶温润如玉的徐子训。

以及那个青衫落拓丶刚刚在全院掀起惊涛骇浪的苏秦。

这三人,皆是从他那小小的胡字班走出来的。

胡春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温润的边缘,心中五味杂陈。

教书育人三十载,他见过太多的天才,也送走了太多的过客。

但这三个人……不一样。

王燃是他的骄傲,是他教学理念最完美的成品,虽然性子跳脱,却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大格局。徐子训是他的遗憾,也是他的期待。

那份近乎迂腐的君子之风,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修仙界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却又那么珍贵。而苏奏………

胡春的目光在那个青衫少年的身影上停留了许久。

这个孩子,是他看走眼的「惊喜」,也是他教学生涯中最大的「变数」。

就在胡春出神之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他的思绪。

「老胡啊,来得挺早。」

一个身着锦缎道袍丶面容清瘦却精神显铄的老者走了过来。

他手里捏着一串星月菩提,脸上挂着那一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这是一级院陈字班的执掌者,陈震,陈教习。

也是这一级院里,压了胡春整整十年的「老对手」。

胡春放下茶盏,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陈教习也不晚。今日是月考首日,又是「青云养灵窟』开启的大日子,自然要来看看。」陈震在胡春身旁的空位上坐下,目光也投向了那悬浮的法球。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站在百草堂方阵后方丶神色平静的苏秦,眼底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光芒。「真是没想到啊…

陈震转动着手中的菩提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又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酸意:「你这一届,竞然不声不响地培养出了这么一个魁首来。」

「三关甲上,天元敕名,甚至还能引得罗姬丶夏蛮子他们亲自下场抢人。」

陈震侧过头,看向胡春,笑道:

「老胡,你这回可谓是一鸣惊人了。藏得够深啊。」

这番话,听着是恭喜,实则却带着刺。

言下之意,仿佛是胡春故意隐瞒了苏秦的天赋,只为了在这最后关头打大家一个措手不及。面对这位老对手的试探,胡春的神色却依旧波澜不惊。

他拿起茶盖,轻轻撇去浮沫,抿了一口茶,才缓声道:

「陈教习言重了。」

「这孩子在外舍沉寂了三年,你是知道的。

若非他自己那日突然开窍,顿悟了「枯荣』与「生机』之道,我这当老师的,怕是也要看走了眼。」胡春放下茶盏,目光清正:

「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这是他自己的造化,也是他的才情。

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了个引路人罢了。

这份功劳,我不敢领,也不能领。」

陈震闻言,微微一怔。

他看着胡春那副坦然的模样,手中的菩提珠停顿了片刻。

他了解胡春。

这老头子虽然古板,但从不屑于撒谎。

「看来……还真是那小子的运道。」

陈震在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面上的笑容却是不减: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咱们青云府道院的幸事。」

「只是可惜了我那黎云徒儿,若非撞上了这么个妖孽,这魁首之位,本该是他的囊中之物。」胡春笑了笑,没有接话。

胜负已分,多说无益。

就在两人闲聊间,阁楼的楼梯口传来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和寒暄声。

「沈老爷,请。」

「刘员外,您先请。」

随着几声客套,一群身着华服丶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走了上来。

他们并非道院的教习,而是这惠春县乃至周边几个大镇上有头有脸的名流乡绅。

道院月考,虽然是内部选拔,但对于这些地方豪强来说,也是一次极其重要的「观风」机会。看看哪家的子弟出息了,看看道院的风向变了没,甚至……看看有没有值得提前下注的寒门潜力股。尤其是此次「青云养灵窟」开启,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材微胖丶面容和善,穿着一身暗金色团花员外袍的中年男子。

他手里并没有拿什么法器,只是捏着一把摺扇,手指上戴着两枚极品灵玉扳指,透着一股子富贵逼人的气息。正是流云镇首富,沈半城,沈立金。

沈立金一上楼,目光便精准地锁定了陈震所在的位置。

他快步走上前去,脸上的笑容真诚而热切,丝毫没有身为一方巨富的架子,反而透着一股子面对师长时的恭敬。「陈教习!好久不见,您老风采依旧啊!」

沈立金拱手作揖,动作挑不出一丝毛病。

陈震见到来人,也连忙起身,脸上露出了热络的笑容:

「原来是沈员外。今日怎么有空来这观礼?」

「嗨,这不是孩子们都在考嘛,心里头放不下,来看看。」

沈立金笑着解释道,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诚恳:

「说起来,还得多谢陈教习这些年的悉心教导。」

「若非有您在陈字班的栽培,我家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哪能有今日的造化?」

他指了指法球中的画面,虽然此时画面并未特写,但他依然满脸自豪:

「俗儿,雅儿进了百草堂,就连那个最不让人省心的老三振儿,也成了金丹堂的记名弟子。」「这一门三杰,全是托了您的福啊!」

沈立金这话,说得极有水平。

既捧了陈震,又不动声色地炫耀了一下自家的底蕴,同时也拉近了双方的关系。

陈震听得受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带着刚才那点因为错失魁首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

他摆了摆手,谦逊道:

「沈员外过奖了。」

「也是他们自己争气,底子打得好。

沈家家学渊源,这几个孩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老夫不过是锦上添花,顺水推舟罢了。」

陈震目光投向法球,指着画面中正在列队的百草堂方阵,笑道:

「正好,今日灵植一脉月考。」

「令媛沈雅,还有沈俗,应当都在其中。」

「咱们不妨看看,她们这次能走到哪一步?」

沈立金连连点头:

「正有此意,正有此意。」

说着,他便极其自然地在陈震身侧坐了下来。

两人开始低声交谈,言语间多是关于家族子弟前程的探讨,以及一些并未摆在面上的资源置换。这是一种常态。

多年来,陈字班因为垄断了大量的优质生源和魁首名额,早已成为了这些世家豪强眼中的「金字招牌」。陈震,自然也就成了他们巴结和拉拢的核心对象。

在沈立金之后,又有几位名流走了过来。

有北山镇的矿主,有黑水镇的药商,甚至还有惠春县衙里的一位史员。

他们大多也是径直走向陈震,或是行礼问候,或是攀谈几句,言语间满是恭维与亲近。

一时间,陈震那边热闹非凡,仿佛成了这观澜阁的中心。

而坐在一旁的胡春,相比之下就显得冷清了许多。

他依旧端着茶盏,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因为被冷落而感到失落,也没有主动去凑那个热闹。他习惯了。

这么多年来,胡字班虽然也出人才,但大多是像徐子训这样的「异类」,或是家境贫寒的苦修。在这些讲究利益交换的豪强眼中,胡字班的价值,自然比不上陈字班。

然而。

就在胡春以为今日也会像往常一样,做一个安静的看客时。

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敢问……可是胡春,胡教习?」

胡春微微一怔,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身着青布长衫丶看起来颇为儒雅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他身旁,手里提着两盒精致的糕点,脸上挂着路显拘谨却又充满期待的笑容。「正是老夫。」

胡春放下茶盏,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

「阁下是?」

那中年男子见找对了人,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了几分,连忙将手中的糕点放在桌上,拱手道:「在下李文远,是县城「文渊书肆』的掌柜。」

「久仰胡教习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李掌柜客气了。」

胡春回了一礼,心中却更加疑惑。

他不记得自己跟这书肆掌柜有什么交情。

李文远搓了搓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胡教习,在下今日冒昧前来,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他指了指法球中那个青衫少年的身影,眼神变得热切起来:

「听闻这一届的天元魁首苏秦,乃是出自您的门下?」

胡春点了点头:

「正是。」

「那就对了!」

李文远一拍大腿,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苏魁首的大名,如今在县里可是传开了。

三关甲上,风调雨顺,那可是神仙般的人物啊!」

「大家都说,是胡教习您慧眼识珠,教导有方,才能培养出这等经天纬地之才。」

李文远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期盼:

「在下家中犬子,明年也到了入道院的年纪。」

「虽然资质愚钝了些,但胜在勤勉。」

「不知……明年能否有幸,送入胡教习的班上,受您教诲?」

胡春愣住了。

他看着李文远那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那两盒显然是精心挑选的礼物,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以往,这种话,他只在陈震那边听到过。

家长们总是削尖了脑袋想把孩子送进陈字班,觉得那里资源好,成材率高。

而胡字班,往往是那些考不进陈字班的学生的「备选」。

可今天……

「李掌柜。」

胡春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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