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突破!再突破!天才竟是我自己?(求月票)(1 / 2)
识海深处,金光潋滟。
那株原本只有寸许高丶叶片尚显稚嫩的【万愿穗】,此刻已大变了模样。
随着聚沙成塔突破三级,它不再是单纯的幼苗,而是拔高了数尺!
茎秆粗壮如黄金浇筑,叶片舒展间,隐隐有大道符文流转。
最顶端那枚原本羞答答含苞的穗花,此刻虽未完全盛放,却已露出了饱满的颗粒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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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粒谷壳上都镌刻着繁复的云纹,透着一股子镇压气运的厚重感。
苏秦闭目,神念如水银泻地,细细探查着这八品法术晋升三级后的每一丝变化。
「这就是……造化境。」
他在心中低语,感触颇深。
如果是二级「入微」,是能精准操控每一丝愿力的流向与转化。
那么三级「造化」,便是从根源上改变了愿力的「质」与「量」。
在那金色的谷粒之中,已经积蓄了一汪浅浅的金色液体。
那是方才全村几百口人,在绝处逢生丶见到神迹后,爆发出的最纯粹丶最狂热的愿力,经过【万愿穗】的瞬间提纯后留下的精华。
苏秦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这股能量的层级。
「若是用来灌顶……」
「大约相当于从通脉一层,推至通脉二层所需的灵力总量。」
对于如今已是通脉四层丶经脉宽阔如江河的他来说..
这股力量虽然不菲,但想要凭此冲破通脉五层的壁障,无异于杯水车薪,填不满那日益庞大的气海。但他并未感到失望,反而眼底掠过一丝精芒。
因为他看重的,从来都不是这一时的得失。
「上限……变了。」
苏秦敏锐地察觉到,这株【万愿穗】内部的空间,仿佛被某种规则强行撑开,变得深不见底。如果说之前的它只是一个水缸,装满了也只够解一时之渴。
那么现在,它已然化作了一方深潭。
「按照这个容量推算………」
苏秦心神微动,那金色的谷粒在他识海中缓缓旋转:
「若是能将这深潭蓄满……」
「那股庞大的愿力洪流,哪怕是对于通脉境的修士而言,也是一场泼天的富贵。」
「足够将一个刚刚踏入通脉一层的修士,硬生生地丶毫无副作用地一路推送到一一通脉五层!」这是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结论。
通脉境,一层一重天。寻常修士,每进一步都需要数月乃至数年的水磨工夫,需要海量的丹药堆砌。而他,只要蓄满这【万愿穗】,便能在一夕之间,跨越别人数年的苦修。
「至于恢复速度……」
苏秦感应着空气中那一缕缕如同游丝般丶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金色光点。
那是「风调雨顺」敕令还在持续生效,那是乡亲们的感激还在发酵。
「有了三级造化的底子,吸收愿力的效率提升了数倍。」
「哪怕日后没有今日这般剧烈的情绪波动,仅靠细水长流的日常供奉与感激……」
「最多一个月。」
苏秦心中笃定:
「一个月时间,便能自然恢复至满盈状态。」
「这就相当于……每个月,我都能凭空多出一份足以让人连破数境的庞大资源!」
这才是真正的底蕴。
这才是他敢于在二级院那种虎狼窝里立足,敢于去争夺「种子班」前列席位的根本依仗。
「呼……」
苏秦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金光一闪而逝,重新归于那如古井般的平静。
此时,祠堂外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务实的丶关于丰收的忙碌声响。
苏秦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苏海。
这位刚刚还在老泪纵横的汉子,此刻正痴痴地望着那片金黄的田野,手里的旱菸袋都忘了往嘴里送,整个人像是还在梦里没醒过来。
「爹。」
苏秦轻唤了一声。
苏海猛地回过神,身子一颤,连忙转过头来,看着儿子的眼神里,除了慈爱,更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敬「哎!哎!秦儿,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回屋歇歇?」
「我不累。」
苏秦摇了摇头,指了指那片在月光下泛着金浪的田野,语气平稳而冷静,透着一股子当家作主的决断:「爹,别愣着了。」
「这庄稼虽然熟了,但还在地里长着,那就不算是自家的粮食。」
「夜长梦多。」
「您现在就去招呼乡亲们,别管什么吉时了,连夜开镰!」
苏海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那股子精明劲儿瞬间回到了身上:
「对!对对对!秦儿说得对!」
「这可是几百亩的粮食啊!这么大的动静,隔壁村肯定也看见了。」
「虽说现在大家都有了活路,但这年头,防人之心不可无。
要是有人眼红来偷来抢,那可就糟了!」
苏海转身就要往外冲,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苏秦,搓了搓手,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苏秦知道他在想什么。
「爹,您放心。」
苏秦笑了笑,温声道:
「这第一茬庄稼,是咱们苏家村的救命粮,也是咱们翻身的本钱。」
「割下来,留足了口粮,剩下的,明日一早全部拉到镇上去卖了。」
「我记得镇上的粮行还开着,虽然价格可能会被压一点,但胜在收得快。」
「卖了钱,您就在家等着。」
苏秦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投向那遥远的丶灯火通明的二级院方向:
「我得回道院了。」
「那里还有些琐事要处理,而且……再过几日便是月考,我不能耽搁太久。」
「明儿个下午,我会再回来一趟。」
苏秦看着父亲,语气郑重:
「到时候,您把卖粮的银子给我。」
「我去县里,把那青玉稻种子剩下的缺口,全都给补齐了。」
「这一次,咱们要种,就种最好的!」
苏海听着这番安排,眼眶又有些发热。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挺直了腰杆,像是接下了军令的士兵:
「好!秦儿你放心!」
「地里的事,有爹在,你就别操心了!」
「爹这就去叫人!今晚就是不睡觉,也要把这些粮食全都收进仓里!」
「你在道院里……自己多保重。
那种子钱……爹一定给你备得足足的,绝不让你在外面为了钱作难!」
苏秦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生养他的土地,看了一眼那些在田间地头开始忙碌起来的乡亲们。
火把点起来了,镰刀挥舞起来了。
那种丰收的喜悦,那种为了生存而进发出的力量,比任何法术的光芒都要耀眼。
「走了。」
苏秦低语一声。
他伸手握住腰间的令牌,神念微动。
「嗡」
青色的传送光晕再次亮起,将他的身影包裹其中。
下一瞬,光芒消散。
随着苏秦的离去,祠堂外,火把反而烧的更旺。
那将夜空烧得通红的红色,是丰收的信号。
风吹过田垄,发出的不再是枯草折断的脆响,而是沉甸甸的丶饱满的沙沙声。
那是稻穗与麦芒在风中摩擦,是粮食特有的丶令人心安的絮语。
苏家村的男女老少,此刻都在地里。
男人们赤着膊,挥舞着镰刀。
妇人们挎着篮子,跟在后面捡拾遗落的穗头。
就连还在流鼻涕的孩童,也抱着比自己脑袋还大的麦捆,跌跌撞撞地往打谷场跑。
没有人喊累,也没有人抱怨这大半夜的劳作。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这是在抢粮,也是在抢命。
二牛弯着腰,手中的镰刀使得飞快,每一次挥动,都有一大片金黄色的秸秆倒下。
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脊背流淌,汇入脚下的泥土,蛰得刚被划破的皮肤生疼,但他浑然未觉。他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目光有些发直地望着眼前这片仿佛没有尽头的金黄。
「铁牛叔。」
二牛的声音有些发飘,带着一股子不真实感:
「你掐我一下。」
旁边的苏铁牛正把一大捆稻子甩上牛车,闻言也没客气,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二牛的后脑勺上。「啪!」
「疼不?」
「疼。」二牛咧了咧嘴,却笑了,笑得有些傻气,眼眶却红了一圈。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沉甸甸的稻穗。
那谷粒饱满得像是要炸开,每一颗都透着股子凡俗庄稼不该有的精气神。
就在一个时辰前,它们还只是半死不活的青苗,耷拉着脑袋在旱风里等死。
可现在,它们熟了。
熟得透透的,熟得让人想哭。
「真他娘的神了……」
二牛吸了吸鼻子,眼睛有些发酸,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时候跟着我屁股后面掏鸟蛋丶下河摸泥鳅的那个鼻涕娃子……
怎么一转眼,就真成了高高在上的老爷了?」
他擡起头,望向那漆黑的夜空,仿佛那里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片土地。
「一句话,天就变了。一挥手,庄稼就熟了。」
二牛喃喃道:
「这也太吓人了……
掌管丰收,号令天时,这手段,跟戏文里唱的那些仙官,有什么区别?」
他只是个庄稼汉,不懂什么境界,也不懂什么八品法术。
在他那朴素的世界观里,能让地里长出粮食的,那就是天。
能让四季更替的,那就是神。
而现在,那个神,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小兄弟。
这种巨大的割裂感,让他既感到无比的自豪,又生出一种深深的丶难以跨越的敬畏与疏离。苏铁牛沉默了半响。
他是个闷葫芦,平日里话不多,但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停下手中的活计,从怀里摸出那杆没点火的烟枪,放在鼻端嗅了嗅那股子辛辣味,似乎在以此来平复心头的激荡。
「二牛啊。」
苏铁牛一边弯腰继续收割着稻穗,一边轻声开口,声音在这个喧嚣的夜晚显得格外沉稳:
「有些人,生来就是龙。」
「哪怕是落在咱们这苏家村的泥潭里,那也是困不住他的。」
「迟早有一天,他得飞到天上去,去云彩里打滚,去跟那些咱们连看都不敢看的大人物平起平坐。」苏铁牛直起腰,目光投向村口的方向,那是苏秦离去的地方。
「-…」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粗糙却温暖的笑意:
「他是秦娃子啊。」
「哪怕现在成了秦老爷,哪怕有了再大的本事,哪怕将来真的位列仙班了……」
「他的心里,总是有这片乡土,有咱们这帮穷亲戚。」
苏铁牛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远处那些欢天喜地的乡亲:
「换了别的修仙老爷,谁会管咱们死活?
谁会耗费那个精神,给咱们免税,给咱们催熟庄稼?」
「只有他。」
「因为他的根,在这儿。」
苏铁牛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笃定与希冀:
「或许……我们这些泥腿子,真的能亲眼看到这片乡土,走出一位真正的大周仙官。」
「一位……把咱们放在心尖尖上的仙官。」
二牛听着这话,愣了愣,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
「他是咱苏家村的种。」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没了之前的惶恐与疏离,只剩下一种踏实到底的安稳。
手中的镰刀再次挥舞起来。
这一次,更加有力,更加欢快。
因为他们知道,这每一镰刀下去,收割的不仅仅是粮食,更是那个少年对这片土地沉甸甸的承诺。打谷场上,灯火通明。
苏海站在高高的谷堆旁,身上那件绸缎马褂早已脱下,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
他虽然不再年轻,但这会儿却像是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轻点!都轻点!」
苏海大声吆喝着,指挥着长工们将一袋袋沉重的粮食码放整齐:
「这都是上好的细粮!别洒了!洒一粒都是罪过!」
「老三!你去看着点牛车,别让牲口偷嘴!」
「福伯!帐本记好了吗?这第一批可是要连夜运去镇上的,数目绝对不能错!」
他忙得脚不沾地,汗水顺着脸颊流淌,混合着谷壳的碎屑,有些刺痒,但他却觉得从未有过的痛快。直到第一批装满粮食的牛车吱呀吱呀地驶出打谷场,向着镇上的方向行去,苏海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走到一旁,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冰凉的井水压下了喉咙里的火气,却压不下心头的那股子滚烫。
他放下水瓢,目光缓缓扫过这人声鼎沸丶忙碌中带着欢笑的场景。
金黄色的稻谷堆成了小山,空气中弥漫着新米的清香。
孩子们的笑闹声,汉子们的吆喝声,妇人们的闲话声,交织成一曲最动听的乐章。
苏海陷入了恍惚。
就在几个时辰前,这里还是一片愁云惨雾。
他还在为了那三百两束修愁得想去卖地丶借印子钱。
他还在担心这地里的庄稼能不能熬过秋收,还在担心这个冬天会不会有人饿死。
他本来做了最坏的准备。
他想着,只要能有以往三成的收成,只要能把税交了,哪怕家里紧巴点,只要人活着,就还有希望。但……现在。
眼前这一幕,这堆积如山的粮食,这满场的欢声笑语。
这是丰年都少见的大丰收啊!
而且是那种……颗粒饱满的「仙粮」!
这一季的收成,怕是顶得上往年两年!
「这日子……怎么就像做梦一样呢?」
苏海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
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这一切的改变,仅仅是因为一个人。
因为他的儿子,苏秦。
苏海转过头,望向村口那条蜿蜒向外的山路。
夜色深沉,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但他仿佛还能看到那个青衫少年的背影,挺拔,坚定,一步步走向那更高更远的地方。
曾几何时,那个还需要他拉着手丶躲在他身后怯生生喊「爹」的孩子,已经走到了他看不见丶也够不着的高度。
他以为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是为儿子遮风挡雨的大树。
可直到今天,他才恍然惊觉。
原来,那棵他悉心浇灌的小树苗,早已在不知不觉间长成了参天巨木。
它的枝叶已经伸向了云端,它的根系已经护住了整片大地。
而他这个当爹的,如今却是在这棵大树的庇荫下,享受着那份难得的安宁与荣耀。
「真的长大了啊……秦娃……」
苏海低声喃喃,声音有些哽咽,却又带着无限的欣慰。
他缓缓蹲下身子,抓起一把刚打下来的稻谷。
谷粒在他粗糙的掌心流淌,温热,坚实。
就像是儿子临走时握住他的那双手。
苏海的脸庞上噙着复杂的笑。
有些释怀。
那是卸下了一生重担后,终于可以松口气的轻松。
从今往后,他不需要再为了生计而卑躬屈膝,不需要再为了几两银子而愁断肠。
苏家,真的站起来了。
但也有些怅然若失。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着雏鹰终于离巢,飞向了那辽阔的苍穹。
他知道,儿子属于更广阔的天地,属于那传说中的二级院,甚至属于那高高在上的朝堂。
这小小的苏家村,这几百亩地,终究是留不住他的。
以后,他能为儿子做的,大概也就是守好这个家,不让他有后顾之忧了吧。
「去吧,飞吧。」
苏海松开手,任由谷粒洒落,融回那金色的粮堆之中。
他擡起头,看着那轮高悬的明月,眼中闪烁着一位父亲最深沉的祝福:
「爹没本事,帮不了你什么大忙。」
「但爹会在这儿看着。」
「看着你一步步……走到那最高的地方。」
「爹等着喝你那一杯……真正仙官的庆功酒!」
夜风更凉了些,但苏海的心里,却是一片滚烫。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重新走回了人群之中。
「都加把劲!
今晚把这些粮食都收好!
那是咱们秦少爷给的福分,一粒都不许糟蹋!」
苏海的吆喝声再次响起,中气十足,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精气神。
在这丰收的夜里。
苏家村的灯火,彻夜未熄。
流云镇。
晨曦微露,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将那连绵起伏的青色山峦勾勒出一道淡金色的轮廓。通往流云镇的官道上,薄雾尚未散去,一支沉甸甸的车队已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吱呀一一吱呀」
那是老旧车轴不堪重负的呻吟,伴随着牛蹄踏在硬土路上的沉闷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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