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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赤谱四级?哪位亲传师兄在此悟道?(求月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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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字六号雅间内。

烛火哔剥,灯花炸裂出一点微弱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秦缓缓闭目,心神沉入那崭新的法术符文之中。

【草木皆兵】。

这四个字,不像《春风化雨》那般透着股润物无声的温柔,反而带着一股子凛冽的金石杀伐之气。随着感悟的加深,关于这门八品赤谱法术的种种神妙,如抽丝剥茧般在他脑海中一一铺陈开来。「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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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在心中低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角。

一级入门,名为「皆兵」。

这并非《春风化雨》四级那种开启灵智丶辅助生长的温和点化,而是极其霸道地扭曲草木的生命形态,将其从「静止」的植物,强行催化为「动态」的兵卒。「持续一刻钟。」

「战力……约为施术者当前修为的三成,即低三个小境界。」

苏秦心中盘算。

他如今是通脉四层,若是施展此术,点化出的草木兵卒,便拥有相当于通脉一层的战力。

虽说通脉一层的战力在二级院的老生面前不算什么,但关键在于一一数量与消耗。

这法术的精髓,不在于「单兵」,而在于「皆兵」。

只要元气足够,只要神念能覆盖,哪怕是路边的一株野草,也能化作不知疼痛丶悍不畏死的死士。「而且,这仅仅是一级。」

苏秦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

若是等级提升,不仅兵卒的修为会随之水涨船高,持续时间会延长,更重要的是……

「到了四级「点化』之境,还会解锁「妙法』。」

「根据灵植本体的特性,演化出独一无二的天赋神通。」

「铁荆棘可化作缠绕绞杀的蛇矛,霸王花可化作吞噬血肉的巨口,哪怕是看似柔弱的蒲公英,亦能化作漫天飞舞的寄生飞……」苏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闪动。

太强了。

这便是赤谱的杀伐大术吗?

与民生术那种慢热丶铺垫的风格截然不同,这完全是为了护道丶为了争斗而生的手段。

「一人成军…」

苏秦握紧了拳头,感受着指尖残留的那一丝锐气。

这是他人生中掌握的第一门,真正意义上的杀伐之术。

而且,不是靠购买法种,不是靠教习灌顶,而是纯粹靠着自己的「悟性」,在这故纸堆里硬生生啃出来的!这种成就感,甚至比修为突破还要来得强烈。

苏秦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脑海中那股依然活跃丶思维如电的奇妙状态。

【集思广益】加上【天元敕名】的三倍悟性加持。

这种感觉,就像是给生锈的大脑抹上了最好的润滑油,原本晦涩难懂的道理,如今看一眼便能直透本质。「这就是……天才眼中的世界吗?」

苏秦心中生出一丝恍惚,甚至有些莫名的怀念。

他想起了林清寒。

那个在炼器堂一鸣惊人丶被无数人视为妖孽的少女。

「她平日里……便是处于这种状态吗?」

苏秦若有所思。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应该不是。

林清寒虽然天赋异禀,能在一级院两个月内晋级二级院,在数日内领悟《祭灵剑胎》。

但自己方才,仅仅用了半个时辰不到,便从无到有,彻底领悟了一门八品法术。

这种效率,恐怕连林清寒也难以企及。

「她是靠着经年累月的积累和那一瞬间的灵光一闪。」

「而我…」

苏秦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我是靠着救名效果,强行把那一瞬间的灵光,拉长成了恒定的状态。」

「不过,无论手段如何,结果才最重要。」

苏秦收敛心神,将目光从书卷上移开,落在了腰间那枚温润的玄铁令牌上。

就在刚刚法术成型的瞬间,令牌也传来了一阵细微的震颇。

神念探入,一行金色的小字浮现于心间。

【藏经阁机缘:弟子苏秦,于阁内自悟八品赤谱杀伐术,引动文气共鸣。】

【赐:功勋点一一五十。】

苏秦的眼皮猛地一跳,随即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层笑意。

「五十点?」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要知道,他入学时的「完美根基」评价,也不过才奖励了一百点。

仅仅是看了一会儿书,悟出了一门法术,竟然就给了足足一半的奖励?

「果然。」

苏秦心中思索:

「二级院鼓励创新,鼓励自悟。」

「相比于那些只会按部就班购买法种的庸才,道院更愿意把资源倾斜给这些能够「无中生有』的天才。」「这五十点功勋,加上我之前给蔡云的一百点,若是那赌局能羸……」

苏秦的呼吸稍微急促了几分。

那将是一笔足以让他在这二级院彻底站稳脚跟的庞大财富。

不过,那都是后话。

眼下最紧要的,是如何利用这剩下的时间。

苏秦擡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月上中天,距离天亮,还有约莫四个多时辰。

而他脑海中那股【集思广益】的加持,也还能维持同样的时间。

「是继续去翻阅其他典籍,多领悟几门法术,技多不压身?」

苏秦的目光扫过书架上那琳琅满目的古籍,心中升起一丝贪念。

以现在的状态,若是一心二用,未必不能再悟出一门八品法术,比如防御类的,或是道术类的。但他很快便压下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苏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万灵启示录》的封面,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

「贪多嚼不烂。」

「赤谱法术,不同于白谱。」

「白谱那是生活技能,多多益善,那是为了应对各种复杂的农事。」

「但赤谱是杀人技。」

苏秦回想起王烨曾经的教导,回想起那些真正强者的手段。

「手段在精,不在多。」

「一门练到极致的杀伐大术,胜过十门丶百门样样稀松的花架子。」

「尤其是……

苏秦的目光落在了那【草木皆兵Iv1】的字样上。

他想起了《春风化雨》和《驭虫术》的经历。

那两门法术在肝到满级之后,都发生了质变,甚至让他提前领悟了更高阶的八品法术。

「若是我能将这八品的《草木皆兵》肝到满级……」

苏秦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八品之上,是七品。」

「七品法术,在二级院,那是只有各脉首席丶乃至教习才能掌握的核心传承!」

「若是我能以此为基,逆推七品……」

一念至此,苏秦再无犹豫。

他摒弃了所有的杂念,重新翻开了那本《万灵启示录;草木卷》。

这一次,他不再是泛泛而读。

而是将心神完全沉浸在那一行行枯燥的文字之中,去咀嚼,去拆解,去推演。

借着【集思广益】带来的恐怖算力,他开始在大脑中构建无数种「点化」的模型。

如何让草木的结构更稳固?

如何让元气的转化效率更高?

如何让那短暂的一刻钟时限,延长哪怕一息?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

雅间内,只有偶尔响起的翻书声,和烛火爆裂的轻响。

但在苏秦的识海中,却是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

无数绿色的光点在飞舞,组合成千奇百怪的草木兵卒。

有的身披重甲,那是松树点化而成;

有的手持长矛,那是荆林点化而成;

有的如影随形,那是藤蔓点化而成……

随着他对书中道理的领悟越来越深,随着他对这门法术本质的剖析越来越透彻。

眼前那淡蓝色的光幕上,数据开始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疯狂跳动。

【草木皆兵「v1(3/10)】

【草木皆兵「v1(5/10)】

【草木皆兵Iv1(8/10)】

【草木皆兵...】

藏经阁,一楼大厅。

大殿内的长明灯火光如豆,将这古老的书阁映照得半明半暗。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陈旧纸张丶防蛀香草以及淡淡松烟墨的味道,在深夜里显得愈发沉郁。

时间,在静谧中悄无声息地流逝。

距离那第一次腰牌震动丶天赐功勋的时刻,已经过去了足足两刻钟。

原本因那「见者有喜」的彩头而略显躁动的氛围,此刻已重新沉寂下来,甚至透出一股子有些尴尬的冷清。角落里,刘铁合上了手中的《基础符篆解析》,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角。

他擡头看了看那依旧紧闭的二楼丁字六号房门,又恻过脸,看向身旁同様有些坐立难安的张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眸光中,读出了一丝动摇与退意。

「师兄……」

张治压低了声音,像是不敢惊扰了这阁中的书灵,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这都两刻钟了,那上面的动静早就歇了,可那位师兄还未出来……你说,是不是咱们会错意了?」在二级院这等地方,规矩虽然也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人情世故与不成文的潜规则。

凡是在藏经阁丶悟道崖这类地方,因自身感悟引动了阵法共鸣,从而惠及周遭同门的。

按照惯例,受惠者多半会留下一时三刻,待那正主出来,拱手道一声喜,算是承了这份情,结个善缘。但这「一时三刻」,也是有讲究的。

若是正主出来得快,那是皆大欢喜,互相吹捧几句,或许还能攀个交情。

可若是久候不出……

那意思往往也很明显。

刘铁叹了口气,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声音低沉:

「看来,这位师兄是性子寡淡之人。」

「咱们这二级院里,也不乏那等苦修之士。他们一心求道,视外物如浮云,最是厌烦这种虚头巴脑的迎来送往。」「在他们眼里,这引动异象不过是修行的副产物,咱们得了好处是咱们的运道,他并不在意,更不愿为此浪费口舌,也不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特意在里面多待这么久,怕就是为了等咱们散去,好落个清净。」

这等猜测,合情合理。

毕竟能在那故纸堆里悟出八品杀伐术的人物,定然是心志坚定丶耐得住寂寞的。

这样的人,不愿社交,甚至有些孤僻,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张治闻言,也是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遗憾之色:

「师兄说得是。」

「既然如此,咱们若是再死皮赖脸地赖在这儿不走,等人出来了,咱们再凑上去,反倒是显得咱们不懂事,恶了师兄。」「这善缘结不成,反倒结了怨,那就不美了。」

两人都是普通班爬上来的普通弟子,在这二级院里属于谨小慎微丶步步为营的那一类。

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师兄」,他们虽然向往,但也有着本能的敬畏与分寸感。

「走吧。」

刘铁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有些皱褶的衣摆,对着二楼那个方向遥遇拱了拱手,算是尽了礼数:「今儿个白得了一点功勋,也算是意外之喜。

咱们回去吧,明日还得早起去灵田里除草呢。」

张治也跟着起身,收拾好案上的书卷,准备离去。

大厅内,原本还有几个抱着同样心思丶想要混个脸熟的学子,见刘铁二人动身,也都纷纷摇了摇头,起身准备散场。毕竟,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能在这儿枯坐两刻钟,已经是给足了那位神秘师兄的面子。

然而。

就在刘铁的一只脚刚刚迈出大厅的门槛,张治正准备吹熄案头蜡烛的那一瞬间。

「嗡」

一声极其细微丶却又仿佛直透神魂的震颤声,毫无徵兆地再次响起。

那声音并不源自外界,而是直接在每一个人的腰间炸开!

刘铁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张治吹蜡烛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腮帮子鼓着,那口气怎么也吐不出去。

两人几乎是同时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抓向自己腰间的身份铭牌。

只见那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玄铁铭牌,此刻竞再次泛起了一层温润的流光。

那光芒虽然柔和,但在这一片昏暗的大厅里,却显得格外刺眼,格外……令人心悸。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加醇厚丶更加精纯的暖流,顺着掌心的劳宫穴,毫无阻碍地涌入体内,瞬间汇入丹田气海。一行金色的文字,随着那股暖流,清晰地浮现在所有人的识海之中。

【藏经阁机缘:阁内弟子悟法精进,推演至深,法术入微。】

【再赐:功勋点一一壹。】

「这……

刘铁看着铭牌上那行渐渐隐去的字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那是极度震惊之下,声带不由自主的痉挛。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同样一脸呆滞的张治,声音都变了调:

「又……又是一点?!」

「法术……入微?!」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如果说,之前的「见者有喜」,只是代表有人入门了八品法术,那是运气,是悟性,虽然难得,却也不是没见过。可现在………

这才过去了多久?

半个时辰?还是两刻钟?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那位在楼上雅间内的师兄,竟然不仅入门了,还更进一步,直接将那门刚刚领悟的八品杀伐术,推演到了一一二级入微?!「我的天爷……

张治的手一哆嗉,铭牌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擡头,死死地盯着二楼那扇紧闭的木门,眼中的遗憾与退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看见了神迹般的骇然。「书中一悟,便是二级!」

「这……这是何等深厚的底蕴?这是何等恐怖的积累?!」

「这绝不可能是新学的!」

张治的声音急促,语速飞快地分析着,像是在说服自己:

「哪怕是那种一般的天才,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一门从未接触过的八品法术修到入微!」「唯一的解释就是……」

「那位师兄,必然是在这门法术的理论上,或者是同类型的法术上,已经浸淫了数个月,甚至是一年!」「他早已将那些道理烂熟于心,只差这最后的一层窗户纸!」

「今日在这藏经阁中,厚积薄发,一朝顿悟,这才有了这般势如破竹的气象!」

刘铁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准备迈出门槛的那只脚,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他重新走回大厅,一屁股坐在了原来的凳子上,坐得比刚才还要稳,还要沉。

「通脉九层!」

刘铁的目光凝重,语气笃定无比:

「绝对是通脉九层,而且是那种在二级院待了很久丶距离三级院只差临门一脚的资深师兄!」「只有那种级别的人物,才有这般深不可测的底蕴,才能有这种举重若轻的手段!」

「两点功勋啊……

刘铁摩挲着手中的铭牌,感受着丹田内那多出来的两丝灵气,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彩头了。」

「这是恩惠。」

「咱们若是这个时候走了,那不仅是不懂礼数,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若是让那位师兄知道,咱们拿了好处转身就跑,日后在二级院,咱们还怎么混?」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意思。

这喜,必须贺!

这人,必须等!

哪怕是在这儿坐到天亮,坐到那位师兄出来为止,也得把这态度摆正了!

不仅仅是他们。

大厅内,原本那些已经起身的学子,此刻也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个个默默地坐了回去。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再抱怨等待的枯燥。

整个藏经阁一楼,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肃穆丶更加敬畏的静谧之中。

所有的目光,都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汇聚向二楼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而在大厅的另一侧,靠窗的位置。

于旭手中的《金石录》早已被他扔在了一旁。

他并未像那些普通学子那般失态,但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情懒与漫不经心的眸子,此刻却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二级……入微。」

于旭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节奏极快,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八品赤谱杀伐术,不同于那些用来种地的民生术。」

「它讲究的是杀力,是锋芒,是对元气性质的极端转化。」

「想要将这种法术修到入微,不仅需要庞大的元气支撑,更需要对杀伐之道有着极深的感悟。」于旭的目光穿透了虚空,仿佛在脑海中勾勒着楼上那位「神秘人」的画像。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突破…」

「此人的修为,绝对是通脉九层。」

「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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