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2）

江唯看了一眼床上仍在沉睡的林庭深，将题册塞进包里，推门走出了寝室，严尧很快也跟了出去，在楼梯口看到了等着他的江唯。

晨光熹微，江唯站在窗边看着一本小册子，透过他的睫毛，泛出很微弱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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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唯的睫毛很长，比严尧长得多，而且有一点卷翘的弧度，投下的阴影很漂亮，这使他那副锐气的眉眼看起来并不过分锋利，反而有了一点柔和的曲线。

严尧走上前：“去操场走两圈吧，我想说的有点多。”

他本来应该早几天找江唯的，或者等他比完赛再说，但是自从他那天撞见林庭深跟江唯从同一辆大劳下来以后，林庭深就再没给过他哪怕一秒钟跟江唯独处的机会。

看门狗都没他盯得紧。

听他这样说，江唯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离第一场考试还有三个小时，走两圈操场最多十分钟，不算太浪费，他也刚好需要放松一下神经。

“走吧。”

这两天湿气重，操场上飘着层薄薄的晨雾，江唯走进去的第一想法是这里的空气质量会不会不太好，完全没注意到严尧神情的不自然。

“紧张吗？今天醒这么早。”严尧的开场白很生硬。

江唯没有看他，认真走自己的路，那双清澈的眼睛带了点儿不易察觉的笑意，睫毛因沾了水汽有些湿重，微微耷拉着，在眸子里投下一排清晰的阴影。

他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还好吧，比赛前的正常反应，适当的紧张可以让人超常发挥。”

“那你之前拿省一是超常发挥吗？”严尧顺着他的话题继续，八百米如果用走的可以很慢，他并不急于切入自己的主题。

“不知道。”江唯看向前方，不远处的足球架上停着几只麻雀，被他们惊动，扑棱棱地掠起，消失不见，“我每一次比赛都很紧张，每一次的分数都算超常发挥。”

“文曲星下凡？”这样的运气严尧是真的羡慕。

“……怎么可能，只是运气好罢了。”江唯侧过点儿脸看向严尧，鼻梁的折线被阳光够勾勒成一条金边，衬得肤色很白，姣好的面容浸在雾里，透着层薄薄的凉意。

这些天严尧看见江唯都是在夜里，细细想来，除了初见那一面，他几乎从来没有见到过站在阳光下的江唯，也从来不知道江唯在太阳底下能有这么白，跟团雪似的，阳光一照都怕他化了。

严尧有片刻的怔愣：“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你找我就是说这些吗？”远处传来附中的起床铃，时间像一根弦被抽紧，江唯又看了眼手机，不是很想再陪严尧耗下去。

没有不耐烦，但是再过一会儿林庭深该醒了。

“当然不是。”严尧说，“我前几天看到了，你和林庭深坐同一辆车。”

江唯的脚步微微一顿，脑海里飞速回忆那天亲林庭深的时候车窗是否完全关闭，赛前的紧张感暂时退位，那种针扎一般的惊悚渗出毛孔，他感觉自己脊背发凉，声音都跟着僵了：“什么？什么时候？”

“前几天晚上，你们回学校的时候，我先看到你在路口下车，然后那辆车开到校门口，他也下来了。”严尧表述得很清楚，是回来那趟。